“谢兄客气,”言阙也起身,“长公主金枝玉叶,自然身体要紧。”说着二人先碰了杯对饮。谢玉又拿起莅阳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再罚了三杯酒。

送走言阙夫妇,谢玉已经感觉到手心又胀又痛。莅阳看到他手心的口子已经肿起来,通红通红,竟已有些化脓,气得又吵了几句,谢玉这才依着莅阳偷偷拿了金创药抹了,养了足足半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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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谢玉只休五天婚假,就回到骑兵营。他执掌七百骑兵,与巡防营的七百步兵配合戍卫金陵,责任重大。

一个半月过去,长公主开始有怀孕的迹象,侯府上下欢喜非常,太后也派了宫中的太医亲自过来诊断,说是长公主身子弱,怕是有早产的征兆,开了安胎的药。皇帝特允谢玉的休沐时间由原来的五天一次改为三天一次,以示体恤。

莅阳被确诊怀胎到五月时,西夏进犯边境,朝廷大规模征兵。宁国侯府为谢玉是否应该请命带兵出征争吵不休。宁国侯谢玿自幼袭爵,过了四十多年太平日子,不愿意让儿子去冒险。宁国侯夫人出身将门,倒希望谢玉能积累军功,挣得实实在在的名誉。谢玉自己无所谓,母亲要他去跟莅阳公主商量一下。谢玉依言去了。

此时正值盛夏,空气闷热潮湿,蚊虫又多。谢玉推门进屋的时候,嬷嬷正给侧躺着的莅阳扇凉赶蚊子。孕期莅阳的右边腰臀很疼,问过太医,只说是胎坐到那里,无法可解,只得忍。睡觉只能侧躺,一宿下来,腰都麻了,又不敢按摩,怕活了血,对胎儿不利。最烦的是蚊虫专叮孕妇,入夏以来,莅阳身上总是红肿一片,奇痒非常。

莅阳想,做母亲,终究是不容易的。

嬷嬷给谢玉行了礼,又继续给莅阳扇蚊子。

“你下去吧。”谢玉走到床前,接过扇子。嬷嬷低了头,但没告退。莅阳轻轻抬了抬下巴,嬷嬷才朝谢玉行了礼,退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