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垂下眼帘,眸光暗了几分。

“因为我厌恶简亓,而这份厌恶超越了我想维持的基本人际关系。”她说给顾泽,又仿佛说给自己。

就仿佛什么都不在乎,这样活着,只是单纯为了厌恶一个人。

“为什么呢……”

顾泽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他和一切旁观者一样,想挖出这个结论背后的隐藏故事。

“哪有人天生就彼此厌恶呢?难道就没有过好时候吗?”

好时候?

陶桃看着前方,一对又一对年轻男女从他们的面前经过。

就像他们这样年轻的时候,陶桃和简亓,也曾有过好时候。

陶桃大学一毕业,就进了深度发觉做实习生。

那一年的实习生大约有十几个,但是最终能成为正式员工的名额却屈指可数,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陶桃彼时也只算是个初生牛犊,从大学里历练了一身的锋芒,恃才傲物,恃靓行凶,知道论实力,这一批实习生里没几个人比得上自己的,因而更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无论什么策划和活动,她都是最先冲上前去的那一个。

而简亓却是这批人里唯一一个让她心里膈应的人。

严格意义上来说,简亓不属于他们这批实习生。他比陶桃大两岁,不是今年刚入公司的新人,却和新人们一起在做策划。简亓身上没有实习生的那股冲劲儿,明明对公司内部结构了如指掌,对工作人员个个熟知,却不将这份优势用在工作上。他的业绩永远处于中等水平,不高不低,最不起眼。

除了那副好皮囊,简亓身上似乎再没有其他让人注目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