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仿佛解脱般说道。

她松了口气,谁也无法揣测到此刻她有多庆幸。

还好,还好简亓只是喝醉了,还好他没有再往下说。

她也不是没有幻想过,有一日对方旧事重提,说对她余情未了。那时她便冷笑一身,伶牙俐齿将他一顿痛斥,然后转身便走。

多洒脱,多痛快。

可是她如今的确是怕了。

陶桃的一双手紧紧攥成了拳,新做的指甲死死嵌在了肉里,疼痛感却让她觉得清醒。

她害怕简亓说下去,却又无可抑制地期待着他说下去。

醉酒时的话谁也不必当真。

她给双方一个台阶下,无论接下去会发生什么,第二天他们依旧能风轻云淡,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看,她天生适合粉饰太平。

“这就是,你同我说的第一句话。”

简亓嘲讽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轻到几乎不可闻,却将苦涩无限放大。

聪明如他,同样是一颗天生的玲珑心,陶桃的那点心思,他怎会不明白。

“三个月,陶桃,整整三个月。”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像是在抱怨,偏又没有抱怨的资本。嘴角勾起的弧度,噙着满满的苦涩和嘲讽。嘲讽的,却是他自己。

简亓闭上了眼,似乎很累很累。

“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是醉了。”

小助理是在这个时候赶回来的。

“桃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