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悲哀的苦笑,松开了被困在臂弯中的搭档。

“黎恩,你是不愿意说谎,所以才什么都不告诉我吗?”

黎恩垂下抬得过久的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察觉到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气氛断开时,他静静望向别开视线的库洛,他的侧脸似乎带着寂寞的阴霾。

你只猜对了三分之一。他想这么回答,又觉得既然无法明确告诉对方答案,不如打一开始就闭口不谈。他们的关系一直停滞不前全都是因为自己。他深知这一点,但无意去改变——至少不是现在。

“我跟雷克特先生的对话,你从哪里开始听的?”黎恩低声问。

“从你拒绝把我带回去开始。”

那几乎是全部了。黎恩感到心脏不明所以地紧缩。

“那你知道了什么吗?”

“除了知道你出乎意料地喜欢我以外。”

库洛毫无顾忌的回答让他难为情地移开了眼。

“……抱歉,我也不能告诉你更多了。”

“为什么?我的事活该被埋在树洞里一辈子吗?”库洛不满地看着他。

可以的话最好不过。黎恩有一瞬间不理智地想,但理智的那一面发话了:

“我当然希望你能知道。但不是由我或是任何人来告诉你,而是靠你自己想起来。”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库洛烦恼地叹息。

“塞兰德教授不建议我想起来,你也是这么想吗?”

“我不是在为难你,我是真心这么想的。”黎恩诚恳地回应。

“如果我一辈子都记不起来怎么办?”他反问道,同时与黎恩清亮的眸子对上。

“那也没关系。”黎恩听见自己的回答,冷静得可怕。“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库洛的。”

如果能记起来那固然是好的。如果记不起来……记不起来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