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森给警署打了个电话汇报情况,等后勤小组接手后他坐上了莱耶斯的车——这不能怪他,自己的那台警车几乎要被黑爪射成筛子了;只不过莱耶斯以“争斗中脑袋磕在墙上疼得厉害”为由,坐在副驾驶偷懒。他把窗大敞大开,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直到他们回到了办公室,他才扔掉了空的烟盒。
小队一同在食堂吃了点中午剩下的东西填填肚子。莫里森把清点工作都交给了年轻人,这正是他们实践的好机会,而且孩子们的肾上腺素还未完全褪去,处理这点小事绰绰有余。莉娜在堵截黑爪的时候胳膊收获了一点擦伤,但仍旧神采奕奕,正兴冲冲地描述当时的紧张场面;麦克雷则浑身脏兮兮的,据说他在一个坑坑洼洼的泥地里和死人帮缠斗了一会儿。一名黑爪重伤被送去急救,一名死人帮成员死亡,其他的则被立即扣押待审。他们在走廊里路过莱耶斯时冲他吐口水,而莱耶斯只是对他们耸耸肩。
莫里森走到莱耶斯身边,他刚和温斯顿做了简报,莱耶斯趁机冲了澡,现在他身上充满了公共浴室提供的廉价沐浴液的味道。“好了,”莫里森坚决地说,“你现在该去安吉拉那里一趟了。”
莱耶斯皱眉:“我为什么要去那?”
“因为你头疼得厉害?”
“你不知道我只是在骗你吗?”
“我不知道。”
最后他拗不过莫里森,只得让安吉拉抽空给他做了个快速检查,结论是除了后背有一点点淤青和偶尔流血的鼻子之外,莱耶斯完好无损。但事实证明莫里森又低估了莱耶斯的混蛋程度,他临下班接到安吉拉的电话,队医说莱耶斯在邮件里干脆地拒绝了她善意提供的折扣体检与治疗慢性病的医药处方。莫里森关上电脑,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他的全名,莱耶斯抓着大衣想偷偷溜出办公室。
“你想去哪?”他气势汹汹地问。“算了,不管你去哪我都要跟着你,把话说明白了。”
说罢莫里森便开始收拾背包、披上外套。莱耶斯诧异地瞪着他,显然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了。
“你要跟我回家?”他挑起眉毛,“这倒是很罕见的邀请约会的方式。”
“所以你们上过垒了吗?”麦克雷插嘴道。莫里森转过头来,吓得麦克雷立刻噤了声。
“我要逼他保证再也不乱来了,”莫里森吼道,“然后乖乖吃了安吉拉开的药方为止。”
莱耶斯不耐烦地嘟囔了两句,莫里森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从办公室到停车场,非常自觉地在莱耶斯摇开车锁的时候钻进副驾驶。
“就是为了那两罐药片?”莱耶斯恼火地说,“我说过了,我没事!那家伙根本就没伤到我!”
“我看过安吉拉的片子了,你背上的淤伤要疼好一阵。”莫里森毫不示弱,“我都知道你想做什么了——带着一后背的青紫潜入黑爪,继续你的卧底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