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拧着药膏盖子,目光定在明诚左肩。距离上次看到这道疤,已经过了很久。暗红色的河流依旧刺目。它烙在他身上了。

残留着薄荷味的手指,从岸边缓缓拂过,明诚心脏扑腾着,他下意识地想躲,可到底也没躲。

明诚嘴角翘起一点:“明教授……心疼啦?”

明楼一怔,终于也笑了:“明知故问。”

明诚歪了歪头:“那还挺值得。”

明楼望着他,不知该骂还是该夸,只好正正神色:“穿衣服吧。然后早点睡觉,还有,再痒也不许挠。”

不能再落疤了。一个也不行。

脑袋从睡衣领口里挣脱出来,两天没洗的油头翘得更厉害,明诚瞄了眼墙上的挂钟:“您这么早就睡?”

明楼鼻音嗯了一声,带门出去了。不睡gān什么?大晚上的,柳下惠不怎么好当。

明诚的低烧持续了四天,水痘终于开始结痂,几天后痂掉没了,明诚好好洗了个澡,只是临走了明教授也没吃上虎皮青椒——等明诚恢复元气有心思下厨时,青椒早就瘪了。

比赛在即,明诚抽时间还得跟队友磨合,讨论战术。Fever头一次参赛拿了个亚军,奖品是机械键盘。明诚表示满意,毕竟季军队只得了五个鼠标垫。

庆功宴上,大家喝酒chuī牛,痛骂冠军队打得真他妈脏。小师妹坐在边上,梁仲chūn格外chūn风得意,酒杯一磕当即拍板,社团出钱,奖励每个队员一件专属战衣。说是战衣,不过就是网店订制的廉价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