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诧异地掰过明兰的肩膀,“小姐,奴婢没同您说,你也未出去瞧过,怎知小公爷没走?”
明兰不浓不淡叹了一口气,“他就是这样的。他也只会这样。”
“小姐,那我再出去赶他,还是,您出去看一眼,拒了他,也好叫他死心。”小桃试探地问。
明兰阖目不欲理会,可是闭上眼,却心乱如麻。这些日子,因为贺家哥儿的陈年烂事和顾廷烨的死缠乱打,本就心力jiāo瘁。如今小公爷也来搅乱。“小桃,你去睡吧,我也乏得很,这几日府上每日来求亲的,络绎不绝。虽说我不喜欢那些公子哥,可若白日里无jīng打采,恹恹欲睡,形色消沉,也总要惹父亲和大娘子责备的。”
可小桃刚离开,明兰还是忍不住将窗户敞开一角,将手往外一探。呀,这么凉,这么cháo。她连窗也顾不得关,胡乱往chuáng上一坐。若是别人还好,可是,小公爷他从小锦衣玉食,在暖乐堆里长大,这样的湿寒他怎抵得住。她又躺下,心想,既已决意向前看,那他苦何乐何又与自己何gān。他就是那样天真幼稚,恁大的人了,还不会保护自己,难道反倒成她的错了么。
辗转反侧,她还是起了身,外衣也不顾得披,叩了小桃的门,“你找个家丁,去齐国公府通报,把人领走。”
小桃睡眼朦胧开门,嘴角窝着浅笑,“小姐,你这人,还以为你心志多坚定呢。可是一遇到小公爷,还是化为一池chūn水了。”
“我才没有呢”,明兰没好气道:“小公爷彻夜在这站着,传出去,对盛府和公府名声都不好。如今我和五姐姐都在婚配呢,多不好啊。”
“呀,我们不拘小节的六姑娘,几时在意过名声啊?!”小桃继续调笑。
“恃宠而骄,再敢顶嘴,当心明日便把你嫁出去”,明兰假意生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