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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他要小两岁,刚带回来的时候,看起来比同龄人要更孱弱一些,小孩子长得漂亮很容易惹人怜爱,但祁家上上下下对她都有一种怨恨和恐惧,仿佛她是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她生出来的时候父母都在事业的关键期,两个人都没打算要孩子,但因为发现的时候月份太大,祁母身体欠佳,做引产恢复期也会很长,犹豫着,最后便只能生下来了,孩子还没有满月,母亲严重的产后抑郁和焦虑,便将孩子送去海岛上养老的老太太老爷子那里,请了月嫂和保姆照看,顺便也陪伴老人家。

祁老爷子是个学术疯子,退休在大学做客座教授,常常有些匪夷所思的研究课题,因为备受争议被学生投诉,最后离职彻底退休了,他精力充沛,对生活充满热情,著述颇丰,退休后一直在写作,发行了许多畅销心理学科普类的书籍。

自从送了祁免免过去,他们的生活仿佛重新找到了支点,祁父祁母的事业也蒸蒸日上,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大约祁免免六岁的时候,祁家才在江城定居,就住在季家隔壁,那是一栋八十年代的洋房,重新整修过,原主人迁居回祖宅,便把这个房子留了下来。

因为一些特殊的缘故,祁家和季家有一些人情往来,于是也算两全其美。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祁免免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桌子上的插花看,那是母亲随手插的几朵荔枝玫瑰和山楂球,他问她喜欢花?

祁免免点点头。

母亲随口说了句:“小姑娘挺腼腆的。”

祁母愁苦道:“被爷爷奶奶惯坏了,没什么礼貌,我正愁怎么掰回来呢!”说着,扯了她一下,“哥哥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祁免免抬头看了祁母一眼,那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没有顺从,也没有怨恨,她似乎只是困惑不解,最后皱了皱眉,然后偏过头去,继续看着花。

祁母无名火起,压着怒火凑过来她耳边:“回去再收拾你。”

季淮初下意识伸手揽了她一下,或者小孩子更能共情小孩子的遭遇,他觉得情绪是很自然的反应,想说话的时候自然会说话,礼貌是建立在爱与安全的前提下才能生出的文明的产物,一个不被尊重和爱护的孩子,也是无法理解礼貌的含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