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鸣斟酌了一会儿,回答:“坦白讲,很多时候,是可以的。人也是动物,受欲望支配,因此常常会在欲望的驱使下做出不符合逻辑的行为。但人又不仅仅是动物,因此会用理智克制欲望。”
黄自遥点点头,又问:“可是,你就没有受欲望支配。”她说在酒吧的时候,他能面不改色拒绝很多美人的搭讪。
“我也受欲望支配。“叶一鸣反握住她的手,牵到唇边吻了吻,“譬如现在,譬如刚才,譬如那晚。”
他又说:“只对你。”
黄自遥承认自己又被撩到,小声质疑:“我不信你没有过恋爱经历。”
叶一鸣非常坦诚,“不仅有,而且非常丰富。”见她神色一黯,补充道,“可是只有面对你,欲望才会战胜理智。”
“那么,你承认我是你的女朋友了。”黄自遥几乎将整个头藏在被子里,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黑暗里,闪着得逞的精光。
叶一鸣无奈地笑,并不反驳她,“只要你愿意。”
黄自遥小小的雀跃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扭开壁灯,跳下床。结果差点儿腿软跌在地上,好在叶一鸣眼疾手快,扶住她,“小心。”
“……谢谢。”她下意识道谢,慢慢走出卧室,上到上层的衣帽间里,不一会下来,手里攥着一条手绳,献宝似的举到叶一鸣眼前。
“这是什么?”他捏着一端提起来,看了看。很普通的一条手工编织绳,唯独不寻常在,中间穿有一颗饱满鲜艳的红豆。
黄自遥沐浴在暖黄色的壁灯的光里,认真的神色,“是我去旅行时,向当地的手工艺人学来的。虽然我没有学会很精妙的编织方法,但是好歹是亲手做的。”
她靠进叶一鸣怀里,叶一鸣下意识环住她的腰,让她贴得再近一点。“红豆,是手工艺人送给我的,经过特殊的处理,不会坏掉。”
小姑娘红着脸,小声说:“我知道你不缺什么,但是还是想送你礼物。想来想去,只有它最合适。”
叶一鸣神色温柔极了,轻声问她:“只有一条?”
“有两条。”她很难为情似的。
叶一鸣满意地笑,将红绳妥善搁置在床头柜上,抱着她吻了吻,然后关上灯。
“休息了。”
在黄自遥逐渐均匀的呼吸里,叶一鸣默念起王维的诗句。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此物最相思。
连叶一鸣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有多么珍重这份心意。
第二天清早,黄自遥起床时,叶一鸣已经收拾妥当,甚至不客气地用了她的厨房。
她才洗漱完走出去,还穿着睡裙,看见餐桌上的早餐。
烤好的吐司里夹着溏心的煎蛋,白菜丝,牛油果,并一层干酪片。杯子里是鲜榨的橙汁,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碟洗好的草莓。
一时间,黄自遥都忘了吐槽叶一鸣用的是她的食材制作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