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轻惹心思本就细腻至极,她抿着唇,眼角的泪止不住的流,她垂下眼帘,视线模糊一片。
她循着男人的衣角,很是小心的圈住了男人的小指,似是讨好,“可是,我害怕。”
她很想见桑绿。
少女那声音轻的不能再轻了,陆羡只觉得指尖的力道很软,他稍稍用力就能甩开。
可是那骨节分明的手掌却圈住了那只小手。
陆羡下颌骨有些僵,他做事向来都是胜券在握,却是第一次受挫。
他后悔了,后悔先前的作弄,只瞧着小姑娘倔着性子不肯依赖他,他的心更疼了。
更何况如今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便更不想她再依赖任何人。
她便该在他怀里啊!
陆羡放软了声调,把人拉在怀里,低声哄着,“我在这里,怕什么。”
男人手掌圈住少女那截纤腰,将人紧紧拥着,那力道像是想将人揉入骨血似的,不舍得松开一分。
陆羡想,她太珍贵了,又是娇贵的不行,总得他亲自护着,才能安心。
男人的怀抱宽厚柔软,那种久违的熟悉感让唐轻惹愣了许久,慢慢的才抬手圈住了男人的脖子,小声啜泣。
“先生,我好害怕……”
她哭着圈紧了男人的脖子,眼泪浸湿了男人的衣衫。
她怕自己会死在那里,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可是还好他来了。
男人犹如一道光,成了她最后的救赎。
唐轻惹偎在男人怀里闭上眼,柔柔的低语,“还好,你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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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这场经历,让唐轻惹自回来后就昏睡了许久,如今醒时已经到了亥时。
在她喝了一碗黑乎乎的药以后,又被人扶着去沐浴。
沐浴之时,她才知道这里是苏府,她先才待的地方是苏怀瑾的卧房。
时下头脑越发的清醒,唐轻惹才渐渐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妥,可是如今她身边桑绿也不在,她很无措,只能干巴巴的等着。
沐浴之后,服侍的侍女的们给她换了一身芙蓉色的中衣,衣衫很是轻薄,柔顺的触感一摸便知是极好的布料。
屋内烧起了地龙,她很是安静的坐在床上,里间空无一人,可是外面有侍女来回走动的声音,唐轻惹便没觉得害怕了。
这寂静冷清的夜里,那些动静不会觉得吵。
少女心思细腻,便渐渐察觉到了。
那些人应当是苏怀瑾特意安排的,恐是担心她一个人会害怕,又不好让人看着她,便留在了外头。
唐轻惹抬起了眸子,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这屋子里烛火通明犹如白昼,而屋内的佛香浓郁,也是男人身上常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