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霭摇摇头。
“自卑?”
“……不是。”
“那是什么?”
“担忧。”青霭道,对上不解其意的沈放的目光,“你太追求惊鸿剑的狂纵与肆意,反而……”
沈放正要反驳,却听青霭继续道,“师弟……”
“得知大师兄与人交手之时,我先是惊讶,但又觉得是应有之理,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我们四人四剑,各有各的剑路,却也各有各的缺陷与破绽吧。”
沈放一愣,没想到二师兄方才竟是想了这么多。
“荒雪剑孤傲,大师兄却有执念未消,惊鸿剑狂洒,你却刻意抑情,无颜剑是禅剑,小师妹却对大师兄情有独钟……”
他不提自己,是确信沈放知道自己的破绽。
“眼下还太早,我们剑术不过是登堂入室,一时看不出致命之处,我只是担忧以后。”
沈放心道,不愧是一向思虑过人的二师兄,他还在担心眼前问题,二师兄就担心起以后的事了。
不过,眼下,他还是需解决当务之急。正想到这,就听到青霭主动提了起来。
“师弟,现在江湖里出了个神武阁,我虽只是听闻一二,但也知其中高手众多,且都不是寻常的刀剑功夫。”
他顿了顿,接着道,“虽说目前看来,神武阁并无对付我们拥霞山庄的意思……”
沈放暗道:“谁说的,那是你不知道。”但只是打断了青霭的啰嗦:“二师兄,你不用瞒着我了,我知道神武阁背后是何人。”
“师父他都跟你说了?”
“你也知道他一向是说了一半不说一半,我这不是找你来问了么?我爹说他二十年前曾与齐棣有过一约,替齐棣拿下了西凉,还提到什么邪魔外道之事,其余的,就没说多少了。”沈放没有提到自己娘和齐棣的轶事,心道这应是不打紧的事。
青霭有些惊讶,“师父他居然连这个也跟你说了……看来……”
沈放敏锐地读出青霭的眸子的惊慌,继续加火,“他看上去很是懊悔,但是……这次神武阁兴风作浪,他却又袖手旁观……”
青霭摇摇头,“二十年前只是大梁与西凉那场焦灼十年之久的战争的尾声了。”
沈放挑眉。
“当时皇帝是齐棣的父亲,他自信可以五年内拿下西凉,谁知西凉有能人借助天险昆仑,死守住了入西凉的唯一大道。双方在昆仑南麓僵持不下,眨眼便是几年过去。”
“头几年,大梁国内的百姓还是安居乐业,不受战事影响,然而,随着粮草等物资投入越来越多,再加上豫州的旱情突发,局面在第七年就变得晦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