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避让的,聂寻秋不是那个人。
习惯也总会被另一个习惯代替。
厉沛将车开出庭院,按下门锁,聂寻秋坐上副驾驶,说了一个不太有名的宾馆名字。这座城市他从小生活到大,可终究是从另一个时空过来,建筑物日新月异,许多东西他早就记不住了。
他在便携导航仪里逐个判别,聂寻秋自知在厉沛面前闹了笑话,道:“从安哥拉回来,我还没有租到合适的住房,就暂时随便找了家酒店。我对居住的地方没有太高的要求,这种天气的话,有足够的热水就好。”
在驻地,长时间的战乱使整个国家陷入了严重的饥荒,每一滴称得上gān净的水都被当作能够饮用,即便如此,他们的医院每天接收的除了战后复诊的士兵,就是因为胃**疾病被紧急送医的孩童。
十五天洗一次澡已经算作频繁,聂寻秋尽量保持gān净,剃掉了多余的头发。胡子因为每天疲于打理而疯长,他接诊的小孩子并不全都听话懂事,顽皮的会伸手碰碰他的胡须,压根不信他还不到三十岁。
在任何国家成为一名医生,都不是一件三年五载就能完成的事,不同于国内大部分医生与之付出的劳动不成正比的收入,美国的医务人员薪酬很高,聂寻秋对自己的教育背景只是草草带过,但厉沛能推测出来,他是卓尔超群的那部分人。
放弃丰厚的收入,在和平发达的国家生活,到最艰苦的地区行医,从天堂看到地狱。
平心而论,换作是厉沛,他没有勇气,也做不到。
可聂寻秋却能。
明明寸和连最基本的同理心都不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