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这声音很轻很轻,带着嘲讽,落寞和悲伤。这些复杂的情绪揉杂在一起,让姜眠的心微微一跳。

她猛地抬眼望向他。“为何……”

“为何?”他似是轻轻冷笑了一声。“为何呢?”

再也没有回答。

面前那人保持着垂眸低头的姿势,就似画中人。

“殿下?”姜眠在他耳旁轻唤了一句。

无人应答。

睡着了吗?

姜眠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但没想到竟是这般无情,亲手足相残,只为了争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吗?

她坐在一旁看了他许久最后。她的手落在了他的发顶,轻轻摸了一下。

“别难过了。”

姜眠缩回了手,起身推着轮椅回了房。

回房后她又唤了几句,坐着的那人却睡得正沉,怎么也叫不醒。

姜眠有些无奈,去打了水,替他净了面和手,而后背着他上了chuáng榻。

倒是比上次重了一些。

她替他盖好被子,又在chuáng前站了一会,心中百感jiāo集,但更多的是心疼。

“别杀母妃……”chuáng上那人紧紧皱着眉,呢喃了一句。

别杀母妃?而不是别杀我,母妃。

又或许其实是别杀,我母妃?

难不成真如她上次所想,顾知淮不是皇后亲生的?

可是民间都传他是嫡长子啊。

但是皇家秘辛不为人所知也正常。如真是这般,也不知他从小吃了多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