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断电话,他翻出温慈的号码,打过去。

“嘟”到第十下时,电话通了。

“是我,”沈著解开纽扣,脱下睡衣,换上另一套衣服,把手机夹在脸和肩膀中间,“你在哪儿。”

“在吃夜宵。”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是问,你在哪儿?”他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她没再说话,沈著只能听见她极其细微的呼吸声。

沈著还想再问,温慈直接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沈著咬着下唇,带上车钥匙,开门出去。

她在夜宵店……沈著上了车,从旁边的座椅上拿起帽子和口罩,将自己遮挡得严实。他从车顶的镜子里看着自己的眼睛,头发还没gān,支棱在眉下眼上。

她这个身份,不会去人多的地方。沈著在大脑中随机勾勒着地图,默默想着她可能去的夜宵店。

北京那么大,夜宵店那么多,哪里猜得到。

他启动车,开到路口,迟疑了一下,然后往东拐去。

算了,还是一家一家找吧。

温慈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一边还在心里默默数数——拐了十三个弯,路过六十五家超市,还与数不清的,或许上了千的路人擦肩而过。

等到双腿走到酸疼,肚子也开始叫时,她的面前正好有家夜宵店。

她在门口站了一分钟后,抬脚进去,在最里面的角落背对着门口坐下。

“您要点什么?”服务员拿来一张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