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慈把头埋在两膝间,倒在chuáng上。

翻了几个身后,她钻到被子里,摸到一罐酒。

她瞒着冬青买的。

温慈指尖搭在罐盖上,慢慢拉开拉环。

“嘶——”易拉罐里的气释放出来,被子里一瞬间溢满酒的味道。

她迟疑着,把酒凑到鼻子下晃了两下,再伸出舌头舔了舔口沿。

温慈叹口气,从被子里钻出来,把酒放到chuáng头柜上,翻身陷进chuáng垫里。

以后再也不接这样的剧本了。

难受得想喝酒。

***

台风天一过,剧组立即开工。

温慈做好造型,坐在当地的板壁厝里。

南方天气暖和,墙壁不厚,在木板或竹编外面刷一层泥草浆,作夹泥墙。

剧组找的这间板壁厝年代久远,墙外的泥草浆掉落了,露出里面的草编。

镜头对准这里,光从草编的缝隙间照进去,落到晚红的脸上。横横竖竖的光影jiāo错,像给皮肤穿了层衣服。

晚红发丝凌乱,一只眼睛肿起来,怀里抱着大儿子的尸体,双眼无神。

屋外的阳光也丝毫进不了她的眼睛,全被那双幽深的瞳仁吸进去。

波仔打骂她,她的孩子哭闹着过来,不让男人打。波仔红了眼,顺手将孩子一拉,把他撞在柜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