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组的老师拿了条毛线毯子过来,他在片场经常席地而睡,老婆怕他着凉,专门给他织的。灯光老师把毯子给温慈搭上,场记姐姐特意把自己的暖水袋塞到温慈怀里,温慈原本要推辞,被场记姐姐拦下。

她们做场记的,在片场跑来跑去,冷不了。

这下温慈彻底睡不着了,她将毯子叠好还给灯光老师,只抱着暖水袋到外面透透气,一不留神走到了隔壁剧组。两个剧组隔得近,共用群众演员,是以没人拦穿宫裙的温慈,工作人员还以为是某个客串的。

这一回终于叫她碰上沈著了。

她远远看见沈著一袭白衣,坐在滴雨的屋檐下,手捧竹简仔细研读,细雨飘进屋内,洇湿了他大半个身子。久远的回忆一片一片飞来,拼凑出她在东宫陪他读书的模样。

他说东宫清寂,要温太傅把她带来,有个妹妹热闹些。

从此她便跟随父亲进出东宫,可就算有了她,东宫也照样清寂。多她不多,少她不少。

她从不主动说话,只因进宫前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不可逾越了规矩。

为了那规矩,她只能隐藏自己的心意;为了那规矩,她不得不答应去和亲;为了那规矩,她与太子天人永隔……

去他的规矩。这一世她就要痛痛快快地活着,才不枉她重来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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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导演喊了停,伍招妹立刻拿着羽绒服迎上去,同时在他手里塞了一瓶驱寒的姜茶。

温慈站在屋外,视线一直跟着沈著动作。只怪他感官太过敏锐,立刻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她的目光被沈著捕捉。

沈著眼底略带惊讶,他反手掩住口鼻,对着招妹耳语。招妹的眼神频频落到她身上,然后对着沈著点头,转身拿来一只纸杯。

沈著打开保温杯,将姜茶倒进纸杯里,招妹端着纸杯,绕过人群稳稳向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