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爱国敬业遵纪守法的好青年,从没惹过什么事,在做绷带的时候和港黑的那群人关系也处得很好。我的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家里并非大富大贵。

那么,劫持我,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的目标是太宰治。

我仰头看着他,他眯了眯眼睛,踩着我左肩的脚更用力了。

“回答我的话。”他说。

“对,我是铃木澈。”我忍着肩膀上的疼痛,如是说着。

他松开了我,慢悠悠站到了边上,然后蹲下身子瞧着我。

他伸出手,略微用了点力气拍拍我的脸:“模样是挺俊俏的,怪不得太宰治那么喜欢你。他是不是这两年日子过得太好了,忘了很多新仇旧恨,才会明目张胆地把你扔在台面上。”

果然是冲着太宰治来的吗?

我停顿片刻,扭头朝他问了一句:“你是谁?”

他歪了歪脑袋,手依旧捏着我的脸:“告诉你也没关系,我的代号是‘灰刃’,可能太宰治没有听说过我,但一定听说过我的师父,上一任‘灰刃’,六年前龙头战争时死在太宰治枪下。”

“黑道间火拼,死伤在所难免。”我说。

“才不是!”灰刃他突然拉住我的衣领,“我师父当时明明已经依附港口黑手党,当天是去送一场贸易成果的,但太宰治还是杀了他……没有留下一句理由。”

他揪着我的衣领凑近他:“所以,我可以杀了你,再把你的尸体还给太宰治,也不用什么理由。”

我平静地看着他:“杀了我,你也会死,还会死得很难看。”

“哦?”他盯着我的眼睛,“是你太高看太宰治,还是太低估我?”

他的手微微用力:“如果你肯讲一讲太宰治的弱点和软肋,我还能大发慈悲地放过你。”

“他没有弱点。”我说。

灰刃的手一顿,他蓦地一笑:“你对太宰治还真是自信。”

“这不是自信,这是事实。”

沉默片刻后,灰刃松开了攥着我衣领的手,继而站起身来,踱了两步。

他将手指放到唇边,似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大约五秒钟的时间,他朝着身后拍拍手:“请千宿过来吧。”

这个名字一说出口我就怔住了——千宿?是我知道的那个千宿吗?孤儿院的混蛋院长?

从仓库的另一头慢慢走来一个人,他的长发及腰,脖子上挂着一个十字架,他的怀中抱着三个玩偶,兔子、熊和猫咪。

是他,从看见玩偶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确定。

千宿居走到我面前站定,他的脸上挂着疏离的淡笑,然后——他拉住了我的头发。

灰刃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怎么,铃木澈,看你的表情,你好像认识千宿?他可是我花了大价钱雇佣来的情报专家呢。‘窥视’、‘夺取’、‘篡改’,你的记忆将在他的面前无处遁形。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