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

我想都没想立刻冲上去,在他开枪之前卷走了两颗宝石滚到桌子的另一侧。

“砰”!

这一枪落空了。

太宰治叹口气,他身子往后靠了靠,将拿着枪的手放下了,单手搭在膝盖上。

“你疯了!太宰治!”我非常明白这两颗宝石的重要性,举起来晃了晃,“森先生要用它和异能特务科做交易的,你这种时候把它毁了,怎么和森先生交代啊!”

“交易的不是它。”太宰治瞧了我一眼,“是它和你。”

我一怔。

“阿澈,你有想过落到他们手里是什么下场吗?”太宰治轻轻说着,“他们不会把你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看待的,甚至会觉得你的存在是一种值得研究的对象。你会被当成实验体、当成工具、当成不择手段达成目的的中间介质。”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不是和太宰治呆得太久了,我连这个世界究竟有多险恶都忘记了呢?

太快就接受了自己是一条绷带这个事实,也很快就接受了自己能够使用“羽”的这个现实,却没有将这两者联系起来细想过其中的可怕之处。

一条绷带,是没有人权的。

这群人当中,有几个是把我当成一个有思想的“人”来看待的呢?

他们只觉得我有趣,甚至更多的是想观察我会做出什么“异于绷带”的事情罢了。

在他们的眼里,铃木澈,哦不,我甚至不配拥有名字。这条绷带和“羽”,已经是一体的了,是不可分割,可以利用的对象。无论是改变过去,还是窥探过去,听起来都诱人极了,不是吗?

要想打破这条锁链,除非除掉其中一个元素。

或者除去“羽”。或者……除去我。

“而且,特务科还不是最坏的结果。”太宰治将手放到额头边,目光瞥向房间的角落,“我最不愿意见到的结局是你落到那个人的手里。”

这次我反应还算快。

“你说的是‘鼠’吗?”我问。

“他们的首领,名为费奥多尔,是个极难缠的家伙。”太宰治皱了皱眉,“我敢保证,只要异能特务科带走你,那人必定出手。如果你和‘羽’被他拿到手里,就不仅仅是实验品和工具这么简单了。”

太宰治将目光重新移回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