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响。
付荷抱着残破的裙子,在最后关头逃之夭夭。
逃回车子里,付荷深呼吸了好几个回合,落了汗。银色的裙子在月光下别有一番静谧,她去翻看它的残破,却看到了它领口内的标签。她穿衣一向不大在意是不是大牌,有时对价格、包装和标签甚至视若无睹,这会儿看那细细长长的一条,上面似乎是……龙飞凤舞的手写体。
光线太暗了,她凑了凑近。
他这样写道:FH,my love
这个“他”还能有谁?当然是史棣文。
而FH,付荷猜……是她吧?是她付荷的缩写吧?
至于my love,更没有什么歧义。
付荷嘁了一声:“幼稚,幼稚至极。”
三十分钟后,史棣文致电付荷。
第一通付荷不是不接,一来是在停车,二来是在想要说什么,这一想,便错过了。
史棣文紧接着打来第二通。
付荷直接道:“我到家了。”
“到家了就好。”史棣文也无非是要问问这个。
“那……先这样。”
“付荷。”
“嗯?”
“今天的事对我来说也是个意外。我不知道她们会来,她们……搭一个远亲的车过来,车在半路上坏了,所以拖到这么晚。”
付荷假惺惺地打了个哈欠:“我知道了。”
“那……你休息吧。”
“好。”
时光总是飞逝,以至于就算不怎么美好的一分一秒慢也慢不到哪去。付荷一闭眼,一睁眼,天便蒙蒙亮了。无眠。当年,她看多了付有余和康芸的婚姻,看多了她自己的死胡同,与史棣文走近……再走近时,也无意于明天和未来,只要站在安全的高度,再摔也摔不掉性命。
后来她有了厚福,离开了北京,没有处处碰壁,更没有以泪洗面,她还是精于算计,安全第一的她。
却不知道是从哪一个点开始,精着精着就犯了傻,对他有了不该有的期待。
期待,那是万恶之源。
再一闭眼,一睁眼,天便大亮了。
她到底是睡着了一会儿。
付荷试遍了衣柜里的每一条裙子,都多多少少有不足之处。
史棣文送她的那一条“显老”的银色裙子,莫名其妙艳压群芳。它被付荷挂在排头的位置,裙摆上一道长长的口子,补都没法补。
付有余去不了,康芸便也去不了,捎带着还留下了厚福。
付荷穿了湖蓝色,临走前,对厚福摆了个pose:“妈妈今天美不美?”
厚福眯了眯眼睛,酷似一个小号的史棣文。
付荷拦住他:“别,什么都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