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濮州府衙,烛火摇曳。
董超负手立于悬挂的河北东路舆图前,目光从大名府缓缓移至御河,又沿着河道溯流而上,掠过冀州、恩州、博州、德州,最终落于沧州。
这条蜿蜒的水脉,如人之咽喉,扼住了整个河北东路的命脉。
吕文远轻摇羽扇,指向舆图:“河北东路八州一军,看似兵多将广,实则各怀鬼胎。
梁中书坐镇大名府,辖两万禁军,却是蔡京女婿,根基在东京,不在河北。
李成、闻达虽是将才,却非梁氏心腹。
索超勇烈,性子急躁,与那梁中书素有不和。”
许贯中捋须道:“御河自南向北,贯通全境,大名府粮草军械,皆仰赖此河转运。若断其漕运,大名府便是瓮中之鳖。”
董超转身,目光扫过二人:“二位之意,先取御河?”
没错,朝廷的招安使者才走,董超已经准备谋划河北东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比马大,董超知道王庆、方腊、田虎三人,无论是在原着中还是历史中最后都是失败告终。
而且现在梁上已经铺开了地盘,需要巩固,所以吕文远与他商议后决定趁着朝廷还没有办法顾忌他们的时候,多取些地盘,等到时候主动权就全在自己的手里。
毕竟山东地界一马平川,战略纵深属实有点差,而高丽目前刚刚开始渗透,靠一个耽罗想要成事,显然是不够的。
因为还有一个即将崛起的金国!
“正是。”吕文远取过几枚棋子,一一置于舆图之上,“冀州、恩州、博州、德州,此四州沿御河分布,乃大名府之门户。
先取四州,控御河,断漕运,则大名府不战自困。”
许贯中接道:“四州守军不过数千,且多为厢军,战力平庸。以我军之锐,数日可下。只是...”
“只是什么?”董超问。
“只是我军一动,大名府必出兵救援。”许贯中点向舆图上博州的位置,“若李成、闻达率精兵来援,与四州守军内外夹击,我军恐陷苦战。”
公孙胜、吴用二人看着舆图也是附和点头,显然他们对于许贯中的分析很是赞同。
吕文远却是笑了:“所以需用离间之计,让大名府不敢出兵,不愿出兵,不能出兵。”
众人闻言都是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