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江南地面,谁不知摩尼教的威名?
那方腊在睦州起事,短短数月,便聚起数万之众,连官府都奈何不得。
这吕师囊既是摩尼教水军总头领,地位便非同小可。
费保沉声道:“原来是吕头领。不知吕头领到此,有何贵干?”
吕师囊指着李俊那十几条船,笑道:“这些货,我摩尼教要了。费保,你若是聪明人,便不要插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费保脸色一沉。
他看向李俊,只见李俊浑身浴血,面色惨白,眼中却满是倔强不甘。
他又看向吕师囊,此人笑容可掬,可那笑容背后,分明是恃强凌弱的傲慢。
费保握紧了手中的泼风大刀。
他想起去年与李俊相识时的情景。
那时李俊初来太湖,与他饮酒畅谈,二人意气相投,结为兄弟。
李俊曾言,他贩盐只为谋生,从不欺压良善,遇着穷苦百姓,还常常周济。
这般人物,才是真正的江湖好汉。
而摩尼教,虽势大,却强取豪夺,与那朝廷狗官有何分别?
费保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冷。
“吕头领,”他一字一句道“费保虽是个粗人,却也知道‘义气’二字怎么写。李俊是我兄弟,他的事,便是我费保的事。你摩尼教要动他,先问我手中这把刀答不答应!”
吕师囊脸色一变,笑容僵在脸上。
昌盛急道:“吕头领,这费保不识抬举,咱们...”
吕师囊抬手打断他,看着费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费保,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我摩尼教如今拥兵数万,睦州、歙州、杭州等地,皆有我教中人。你区区太湖一隅,也敢与我摩尼教为敌?”
费保冷笑:“我不管你有多少人,在我的地界上,就得守我的规矩!”
他一挥手,身后那十余条大船上,数百喽啰齐声呐喊,声震湖面。
吕师囊面色铁青。
他身后那些彪形大汉,虽个个精悍,却也不过二十余人。
真要动起手来,绝不是费保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