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自己没意识到,何翘楚却清晰地看到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哀伤。
是,很重要的朋友么?她心里想,却也忍不住喃喃。
丛晓磊没听清,转过头,“嗯?”
何翘楚却没有勇气再问,只说“没事。”对方不疑有它,又满腹心事地放空前行。
只是,她心里却一瞬间陷入荒凉,离学校不过五分钟路程,她莫名其妙和自己打起赌,如果到校门口他都不再主动说话,那么她就……她就输了。
少女心事是通勤地铁的九曲回转,可故事往往是独角戏,一路无话到校门口,丛晓磊和她再见,她心里倏忽委屈起来,“你先回去吧,我朋友失恋了,我得去看看她。”
“李聃扬?她可真行,大晚上能不折腾人么?”他有些无语。
何翘楚无奈地笑笑,怕再开口,嗓音会润上哭意。
李聃扬刚给客户发完邮件汇总,就连着打了三个喷嚏,谁在说我。
微信闪烁,何翘楚说自己要过来,这大晚上的,九成九又是情伤,这些象牙塔里的学生啊,终归还是闲,等到工作侵占了你所有的生活时间,能抽出时间思考一个男人都是奢侈。她一边埋汰一边打开外卖,叫了烧烤送过来。
半个小时后,美人和外卖小哥一起按了门铃。
李聃扬租了间一人居的loft,楼下是兼具办公娱乐的客厅、厨房,楼上只简单搭了一个榻榻米。这会子何翘楚就斜挂在榻榻米上,前言不搭后语地和李聃扬诉苦。
好在是早有准备,李聃扬坐在楼梯上,摊开烧烤,鸭肠鸡皮羊肉串,茄子韭菜啤酒罐,懒洋洋地摊了一地。
“我觉得,我要失去他了。”何翘楚喃喃。
哎呀这个矫情,还“失去”,李聃扬在脑子里用东北话滚着弹幕,嘴上毫不留情,“请问何小姐什么时候得到过他呢?”
何翘楚不回答,“总觉得他最近心事重重。”
“那八成是外面有狗啦,”李聃扬嫌弃地看着这鸭肠,师傅什么手艺,串成这个鬼样子。
何翘楚被怼得说不出话,在床上烙饼似的左右翻滚,“李聃扬——”
“臣在,”小李子高声应答。
“你说我怎么办啊?”她望着天花板失神。
“你要么就求个了断吧,现在,打电话表白!”
“他肯定会拒绝我。”
“那你准备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对你好一点,你就幻想,对你冷一点,你就失落。有没有一点新社会独立女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