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想,问:“你今天去我旧房子那,有人给你开门?”
张兰兰点头,发表了一番感慨,那个男生超没有礼貌。张心柔找出王鑫明的朋友圈,指着他问,“是这个人吗?”
张兰兰认出了他。张心柔轻笑,“他就是王鑫明。他家超级有钱的。芬姨和秀姨,估计是想把你介绍给他。将来,好嫁入豪门当阔太。”
张兰兰一听就炸毛了,“有没有搞错!我才二十二呢,就想我嫁人?我才不嫁。那人一看就没有礼貌,眼睛都要长到头顶上去了。我嫁给他?我有这么自轻自贱么?”
张心柔靠着沙发背,问:“那,亿万家产,你也不心动?”
“切,谁稀罕。”
她想了想,搂着她姐搔痒,“要是像你这么幸运,爱你的男人刚好是个亿万富翁,我当然也乐意,哈哈。”
两姐妹闹了好一阵。金申一直都没有出来。晚饭时,张心柔发觉金申今天特别蔫儿。她不放心,问:“你生病了?”
“啊?”金申魂不守舍,“没有,没事。”
张心柔和张兰兰对视一眼。金申今天怎么啦?
饭后,张兰兰拿出手机邀请他俩一起玩对战游戏。张心柔满口答应。金申却兴趣缺缺,他在沙发上坐了没多久就起身回房了。搞得张兰兰一脸懵逼,小声问:“姐,姐夫是不是不欢迎我打扰你俩二人世界呀?”
走上二楼的金申,伸头朝下道:“胡说。”
胡说?什么胡说?是指不欢迎是胡说,还是指二人世界是胡说?
不明不白的。他今天真的好奇怪。
夜里,张心柔看着床上张兰兰熟睡的脸庞。她睡不着,披了件外套在庭院里看脚下的城市灯火。张心柔知道,金申是听到了,听到了妹妹说的那些关于婚礼的话。
那他是怎么想的呢?他是不是也忽然意识到,他没有办法给她未来?
所以呢?所以他就想退缩了吗?
张心柔回望二楼,一道黑影从金申房间的窗户一闪而过。窗户开着,白纱窗帘孤零零地在窗口飘着。张心柔不敢确定,金申是不是在那。
窗帘后的金申,沉默地背靠在墙。他一直在看她,看她单薄消瘦的身形在晚风中独立。他没法移开目光,却在她回头瞬间,本能地逃了。
他是一个罪人,是个朝不保夕的逃犯。
他有什么资格,去爱一个美丽无辜的女人?他沉默地捏紧拳头。他第一次知道,想爱是需要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