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申坐在高高的水泥围墙上,双腿垂落在高墙外。张心柔有些怕,她怕他会掉下去。她道:“你下来吧。我恐高。”
金申一笑,“掉下去摔死的是我,你怕什么?”
张心柔道:“我就是怕。我特别胆小,特别怕死,你忘了?”
金申喝了一口酒,这啤酒,又苦又涩。他朝张心柔伸手,道:“上来,坐在这里吹风,最凉快。”
张心柔摇头,她才不要。金申笑着站起来,他如履平地般在围墙上走,吓得张心柔跟着他捂着眼睛不敢看。
金申拉着转角处的钢筋,再次朝她伸手,“别怕,别忘了我是谁。除了我,没人再敢带着你坐上这里。”
张心柔蠢蠢欲动。在怕死与冒险的刺激之间,她选择了相信金申。她伸出手,金申将她一拉,她双脚就踩上了不足十公分宽的水泥台面上。七层楼高的地方,摔下去她必死无疑。她还没有来得及后悔,金申便将她往外一推。她惊叫着往后倒下,金申又一手拽着钢筋,身体朝外倾45°地搂住了她。
晚风呼呼地往后脊梁骨吹,张心柔吓得腿都软了。金申就这样把他俩的命都交给了那根细钢筋,那看起来一点都不结实呀。张心柔吓得赶紧搂紧了金申的脖子,她闭着眼睛尖叫,“金申你这个疯子,你快点把我拉上去。”
她紧紧地搂着他,用尽全力地,好像永远都不会放开……
金申单手搂着她,她要是永远都这样,不放开他,该多好。
金申将她捞上来,歉意地苦笑道:“我估错了你的体重,拉得太用力了,抱歉。”
张心柔骂:“你放屁,你根本就是故意的。”金申一愣。张心柔永远都有一秒就让他开怀的能力,叫他怎么舍得放弃她。
张心柔小心翼翼地拽紧他的手,再三和他强调不要再吓她。金申点头允诺,张心柔小心地探出身去,这俯瞰大地确实和从阳台看出去不太一样呢。
闹过笑过之后,两人坐在围墙上喝酒。张心柔笑,“我还真是挺荣庆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能认识妖怪。”
“你说妖就妖,可不可以不要说怪。我也没有叫你人怪呀。”
张心柔点头,“是是是,您金大爷不喜欢种族歧视。”
“金申。”
“嗯。”金申想,拜托,我不想听你说再见。
“今天王阿姨的话,你都听见了。”
“张心柔,”金申打断她的话。她喝多了,粉红的小脸像染上了桃花,明亮的眼眸里多了一层醉眼的朦胧。她转头来看他。他都知道了,是不是?她无法在清醒状态下说出口的话,那些要赶他走的话,但却必须要说出口。她不可能永远和金申住在一起,她不可能的。将来,她会有她自己的生活。而现在,就是最好的契机。
分开住,但依然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