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心柔第一反应就是提着水桶出来,赶紧关上了门。这间房绝对不可以让王阿姨看到。她又怕又气,这是哪个丧尽天良的混蛋,才会把她家折腾成这个样子。她真的好心痛。为了这房子,她也算是倾注了很多心血。好好保养的一个宝贝,就这样被别人给毁了。尤其是在今天,她要拿什么给王阿姨交待,她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别人这么多年的盛情照顾。
她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如果让她抓到那个混蛋,她一定要揍得他连他妈都不认识!
走了两步,灵光一闪。她又走回金申房间,她从他床脚边拎起他换下来的衣服,整条裤子从大腿往下都湿透了。上身的T恤凑近一闻,一股汗臭味。
所以……
“金申?”张心柔喊。
站在门外的金申心慌得无比厉害。从张心柔突然又返回他房间起,他就想到了他那套作案时穿的衣服还没来得及处理。张心柔肯定是怀疑到他身上了。这下该怎么解释她才不会暴跳如雷?
他磨磨蹭蹭地,摸着鼻头从墙边蹭到了门边,又鼓起勇气从门边蹭进来了两步。张心柔浑身气压超低,吓得金申都不敢靠近。
张心柔回首质问他,“所以,我家是你干的?”
“不是,张心柔,你听我给你解释。”
张心柔点点头,示意我等着呢,你丫倒是解释。金申强打起精神,道:“是我练功弄的。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真心实意爱护这房子。”
张心柔握紧手里的拖把,越听越无法忍,她举起拖把就朝金申打去。
两人在屋里打进打出。金申自知理亏,只好跳上跳下避开她的攻击。他一边跑一边强调,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王阿姨就要来了,她得赶紧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才是。
张心柔骂:“我就早该解决了你,就什么破事都没有了!”
揍来揍去,来来回回跑了个十来圈,金申没打到,倒是把屋里白墙上甩上了不少污渍。张心柔累了,也委屈了。忽然就不追不打了,她站在客厅的白炽灯下,可怜兮兮模样凄惨地,撒开了“哇哇”哭了。
金申愧疚心疼,柔声上来哄:“好了,是我错了。我不跑了,让你打。”他抓起她纤细的手腕,打他的胳膊。见哄不好她,他又抓着她手打他脸。最后,他干脆弯下腰,低下头来让她打头。头对于他而言,是非常敏感脆弱的地方。多少对手连看他头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斩杀了。这世上,能让他主动低下头来任打的,只有张心柔一人。
张心柔气得扬起手。看他真心实意地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她又打不下手了。她气道:“打你有什么用?打你这房子就能恢复如初了吗?打你我就有理由给王阿姨交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