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从他背后落到我眼睛里,蔷薇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面呈现酒红的质感,我仿佛又闻到了那股甜腻的糜乱的味道。
他笑着亲了亲我眼睫,轻微的触碰像一只蝴蝶落在我的眼皮上。
轻柔又冰凉。
我的心里腾升出一股诡异的想法。
他真温柔。
漂亮又温柔。
郑开的尸体横陈在我们中间,而我却觉得面前他漂亮又温柔。
这是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想法。
今晚的夜静谧而温柔。
我只能听见海浪缓缓的舒卷声。
我坐在床上。
脑子里理不清的思绪告诉我郑开死了。
那个奇怪又讨人厌的郑开被阿蒙杀死了。
容易得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我想起溅在我脸上温热的血,在他衣服上肆意流淌的艳色的红。
我想起立在我面前的我所崇拜的神。
蔷薇色的秾艳的头发,浅白的眼睫,殷红的唇,还有响在我耳边低沉的暗哑的话语。
他连触碰我的时候都用的是另一只手。
我揪着床单,丝毫没有发觉我现在完全不因为他杀死了郑开这件事而感到惊恐。
我只是因为他不愿意弄脏我而感到欣喜。
他很温柔。
对我很温柔。
我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情。
郑开死了。
可是我不同情他。
我甚至觉得他死的真好。
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和他了。
我想起我的阿芙洛狄忒,我的阿蒙。
他是我的神。
从此以后这里只有我和他。
我站在门前,推开门我就能看到他,他一定在的。
我想起之前我无数次推开门。
有的时候是为了等他,有的时候是为了见他。
这扇门就像是一个封印,隔离了两个世界。
有他的世界,和没他的世界。
我情不自禁的微微笑起来。
海风从渐开的门缝里溢出来灌进我衣服里。
我看见了一地月色和我的蔷薇花。
银白色的月光碎落在海面上,随着幽蓝的海水起伏,晃晃悠悠的印在我眼睛里。
我的阿芙洛狄忒在那里等我。
我开始卑微的祈求他能看我一眼。
但人天性自私。
我之后奢望凭借我卑劣的爱意将他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