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这家伙当年连微信都不会用,出门买东西还是我替他付的款。我还总担心他是不是抑郁症,带他跑了好几趟医院。”
薄林垂下了眼帘,脑中忽然浮现起陈树抱着膝孤零零地坐在窗台上的场景,像一束干巴巴、正在失去生机的花。
“谢谢你。”李时添直视着薄林的眼睛,真挚地说:“真的。”
薄林怔怔地望着李时添,只见这一米八五的壮汉说着说着竟然就没出息地红了眼眶。
“你是没见过……没见过我结婚那天,他望着我俩手牵手的那个眼神。”
“就像是羡慕着一个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他根本就没打算拥有,所以只是眼巴巴地羡慕着。”
“没有人知道,就连我也不完全知道。”
“他那几年……过得有多不容易。”
如果陈树是沼泽里沉默的腐木,薄林便是他唯一能栖身的那片森林。
即使这片森林不知何时就会离开。
第六章
陈树回来后,一时也吃不下什么东西,李书麒女士被她爸抱回房间睡觉了。三人便闲聊了一会。
陈树酒喝得有点上头,两颊像泛了霞似的,粉扑扑的。
薄林看他越喝眼神越迷离,便跟李时添说想先带他回去。
李时添的本意也不是想把陈树灌醉,只是这人把酒当饮料似的,一杯一杯接着倒,人不给喝坏了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