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透出的光越来越亮，映在四人贴着凹槽的手掌上。那光像是活的一样，顺着他们的指尖往手臂爬，带着一股温热的震感。凌云没动，任由那股力量探入体内，特殊核心微微一颤，随即开始运转。

“元素归位，心契所属。”低沉的声音从地底传来，不是从哪张嘴说出来的，倒像是整座遗迹在开口。

地面裂开六道缝隙，金、红、蓝、褐、银、黑六色光柱冲天而起，分别照在四人身上。凌云周身缠绕黑雾，李冰被金光包裹，陆泽头顶风旋火舞，白云飞脚下水波涌动、泥土翻滚。光柱扫过他们的眼睛，又缩回地面，留下一圈圈涟漪般的纹路。

石门轰然洞开。

六条通道从中央平台放射而出，各自通往不同方向。空气里飘着细小的能量尘埃，碰到皮肤会微微发麻。最左边是漆黑一片的暗道，右边是跳动火焰的赤红长廊，中间两条分别泛着水光和土黄，另两道则流动着银白与深黑交错的光。

“看来不用猜了。”陆泽收回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它自己分好了。”

白云飞活动了下手腕：“一个时辰？够用。”

李冰点头：“别贪多，过了就行。”

凌云看了三人一眼：“按感应走，有事用神识传音。别硬撑。”

话音落，四人同时迈步。

凌云踏入黑色通道时，脚下一软，像踩进了泥潭。四周立刻被浓雾吞没，视线只剩半臂距离。耳边响起低语——是她自己的声音，重复着那一句：“我不是李冰，我抢了她的身体……我不配活着。”

她站住，没反驳，也没躲。那些记忆确实存在：刚附身时的混乱，对陌生躯体的排斥，夜里惊醒发现自己不是自己。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把呼吸放慢，让特殊核心缓缓吸收周围的暗能。那些负面情绪被拉进体内，经过转化，变成温顺的黑色气流，顺着经脉游走。胸口的压力一点一点散开。

“你抗拒黑暗，是因为怕被同化。”雾中浮现一道虚影，穿着破旧斗篷，看不清脸，“可真正的掌控，是从接纳开始。”

凌云抬起手，掌心凝聚一团旋转的黑焰。“我不是来被同化的。”她说，“我是来拿属于我的东西。”

黑焰炸开，雾气瞬间清空。前方出现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暗合境**。碑后门户自动开启。

另一边，李冰走进银光流淌的通道。地面如镜，每一步都映出她的倒影。可那倒影突然停下，抬头看着她。

“你真配得上光明吗？”倒影开口，“你有过犹豫，有过退缩，甚至想过逃回地球。”

李冰没避开视线。“我有。”她承认，“但我没逃。我站在该站的地方。”

倒影沉默片刻，嘴角慢慢扬起。“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