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他说得干脆,“魔族从未把我们当盟友,只是炮灰罢了。今日若非你拦下,我们只会越陷越深,到最后连为何而战都不记得。”
白云飞点点头:“愿降者,皆为战友;执迷者,休怪无情。”
话音落下,身后亲卫立刻行动。一部分封锁四周退路,防止有人逃窜;另一部分打开随军携带的治愈通道,放出温和能量场,供伤员接入。几名重伤的妖族战士迟疑片刻,终于踉跄上前,把手按在光柱边缘。很快,他们脸上的黑斑开始减退,呼吸也平稳下来。
见此情景,剩下的妖族将士陆续放下武器。有人摘下头盔扔在地上,有人跪下来抱住同族尸体痛哭。躁动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沉默。
白云飞走到那柄插在地上的刀旁,伸手握住刀柄,却没有拔出来。
“现在你是降将,也是向导。”他对妖族首领说,“幽冥台还有多少魔族暗哨?藏在哪?”
妖族首领抹了把脸,点头:“西侧山脊有三个埋伏点,北谷口有个小型传送阵,还没来得及启用。我可以带你们去。”
“好。”白云飞回头喊,“林风!整队!左翼编入新归降的精锐,每五人配一名老兵带队。伤员留下,其他人准备出发。”
“是!”队伍中传来应声。
不到一刻钟,联军已完成重组。原本人族士兵与妖族战士泾渭分明,此刻却已混编成列。一面缴获的黑色魔旗被挑在杆顶,作为归顺凭证高高举起。妖族首领披上临时发放的轻甲,站在前锋位置,身后跟着十二名自愿随行的旧部。
临行前,白云飞最后扫视一圈战场。残碑依旧,焦土未翻,但气氛已然不同。没有杀意,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实的决断。
他跃上崖顶一块巨石,望向魔炎谷方向。远处地平线上,黑烟仍在升腾,偶尔闪过几道能量爆裂的光弧。战斗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密。
“时间不多了。”他说。
妖族首领走上前来:“魔炎谷西侧有个缺口,地势低洼,守备薄弱。若从那里突入,可直插中枢防线背后。”
“你怎么知道?”白云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