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李冰抬头看着那道光柱,轻声说:“它真的活了。”
“嗯。”凌云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刚才划破的地方。
伤口已经结痂,但还能感觉到一丝残留的联系。她知道,从今往后,只要这道光不灭,她们就能感知到吞天葫的存在。
就像孩子离家,母亲总能梦见他是否安好。
李冰忽然笑了笑:“你说它叫我们妈妈,是不是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判断?会不会有一天不同意我们的决定?”
凌云没马上回答。她望着光柱深处,那里似乎有一点微弱跳动,像心跳。
“如果它真的能长大。”她说,“那它该有自己的选择。”
李冰没再问。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有动。疲惫让四肢沉重,可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光柱稳定地闪烁着,频率如同呼吸。双界的能量通过它自动调衡,不再需要人为干预。战后的废墟正在长出新芽,城市重建的号角已经吹响,文化交流的名单排到了三个月后。
一切都开始了。
凌云慢慢抬起手,掌心对着光柱。一道细小的银丝从光中分离,轻轻落在她指尖,像回应,也像问候。
她握了握拳,再张开。
银丝还在,轻轻缠绕着她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