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的手掌还贴在吞天葫底部,那道黑线顺着她指缝往上爬,像活物般缓慢蠕动。她没甩开,也没惊叫,只是盯着它,直到凌云一掌按上葫芦表面,光系能量如细流渗入银纹之间。
黑线退了半寸。
“不是外侵。”凌云声音低下来,“是它自己在排浊。”
林越靠在石柱边,腿上的血还没止住,听见这话抬了抬头:“意思是……它早就被污染了?”
没人回答。沈毅坐在不远处,右臂吊着临时夹板,脸色发青,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他想说话,张了张嘴,只咳出一口带血的气。
李冰把吞天葫轻轻托起,放在灵脉核心正上方。壶底那丝黑气微微颤动,随即被下方涌上来的淡金色能量裹住,缓缓拉进地底。她闭眼感应了一瞬,睁开时说:“它在借灵脉反哺我们,先救人。”
话音落,她双手贴地,引导能量分流。一股温润之力沿着地面游走,先钻入沈毅体内,稳住他崩裂的经络;再绕到林越腿侧,压制住伤口深处不断撕扯的暗劲。
“还能撑。”林越咬牙,手指抠进泥土,“别停。”
凌云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吞天葫上。它安静悬着,壶口朝下,银纹微亮,像是在积蓄什么。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触壶身,低声问:“你在疼吗?”
葫芦轻轻震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光幕自壶中投出,浮在半空。星轨旋转,某一点被红圈标注,日期清晰——三月后,星序逆行日。
“妈妈们……”稚嫩的声音从壶里传出,断断续续,“那天……封印最弱。他会来。”
李冰盯着那行倒计时,喉头动了动:“黑渊领主?”
“不止是他。”声音微弱,“还有……里面的东西醒了。”
凌云皱眉:“里面?”
光幕一闪,切换成一幅残破地图——地球七大灵脉节点与魔法界的七座元素高塔同时闪烁,中间一条虚线贯穿,终点正是西南矿区那处已坍塌的基地。
“通道没彻底关。”李冰明白了,“只是被强行压住了。”
“它在等那一天。”凌云握紧拳头,“所以我们要在这之前,把防线建起来。”
李冰点头,转身从背包里取出元素徽章。她没多看,直接将它嵌进灵脉核心的阵眼凹槽。咔哒一声,符文亮起,与她腕间的古玉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