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珠滚到碎石边停下,吞天葫的震颤却没有停止。李冰蹲下身,指尖刚触到那颗银滴,它便倏地化作一道细流,顺着石缝钻了进去。她抬头看向凌云,后者正盯着少年林越手腕上的锁链,眉头没松开。
“这葫芦不对劲。”凌云说,“它不是在找线索——是在追什么。”
沈毅站在门口,耳机里传来监控室的汇报。他抬手按了下耳麦:“审讯室那边刚出事,被关的那个俘虏……死了。”
李冰立刻起身,抱起吞天葫往通道外走。脚步声在狭窄隧道里回荡,三人一前一后疾行。林越留在密室由两名守卫看护,吞天葫临走前还轻轻晃了一下壶身,像是在安抚他。
审讯室门打开时,一股焦臭味扑面而来。地上躺着的人已经不成形,皮肉干枯发黑,胸口裂开一道口子,内脏全被掏空,只剩一团扭曲的能量团悬浮在半空,像一团打结的线。
“不是自爆。”凌云靠近两步,伸手探了探那团能量的边缘,“是被人从里面抽走的,连魂带气。”
李冰把吞天葫举到面前。壶口微微张开,银纹沿着壶腹一圈圈亮起,像是在呼吸。她将葫芦缓缓推向那团残余能量,下一秒,整团混沌猛地一缩,随即被吸进壶中。
嗡——
吞天葫发出一声低鸣,整个壶体开始发烫。李冰赶紧把它按在桌上,掌心贴住底部稳住震动。几息之后,银光从壶嘴溢出,在空中凝成一片模糊影像:一座破败建筑,钢筋裸露,穹顶塌陷,地下深处有环形结构闪着微光。
“这是哪?”沈毅凑近看。
影像一闪而逝。吞天葫安静下来,但李冰察觉到它的重量变了,原本轻巧的壶身现在沉得像灌了铅。
她取出古玉,贴在额头上闭眼感应。刚一接触,眉心就传来刺痛,仿佛有根针扎进来。画面断续浮现——昏暗房间,墙上挂着一块金属牌,上面刻着倒三角徽记;一个穿黑袍的人背对镜头,正在调试一台仪器;接着是地图投影,七个红点分布各地,其中一个正落在西南方向。
耳边响起低语:“修复锚点……重启通道……接引真主……”
声音重复三遍后戛然而止。李冰睁开眼,额头渗出冷汗。古玉表面出现一道细裂痕。
“有人设了陷阱。”她说,“碎片里藏了反向追踪咒。”
凌云立刻切断元素徽章与魔法界的连接,转而调用地球灵脉的风雷之力,在审讯室四周布下一层无形屏障。空气变得紧绷,像拉满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