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没答话。

她全部注意力都在封印阵上。虽然压制住了碎片，但屏障边缘已经开始泛灰，那是能量损耗的征兆。她能撑多久？三分钟？五分钟？再久就得靠外援了。

她悄悄瞥了眼身后。

技术人员正在调整炮位，可设备受干扰太严重，充能速度慢得像蜗牛爬。她深吸一口气，把吞天葫吸收的能量再压榨一遍，强行提升输出效率。经脉开始发烫，像是有砂纸在里面来回磨。

玄铁雄慢慢站了起来。

他抹掉嘴角的血，手掌贴地，五指张开。地面裂开几道缝隙，黑气从底下往上钻，缠住他的手臂，一路延伸到肩膀。他整个人的气息变了，不再是武者，倒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怪物。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说，“让开。”

李冰冷笑：“你说错了。这里从来就不是你的地方。”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过来。

这一击没有花招，就是硬撞。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砸在屏障中央，黑气疯狂侵蚀阵面。封印阵发出刺耳的嗡鸣，边缘开始剥落，像老墙皮一样一片片往下掉。

李冰双臂前推，把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都压上去。她感觉到胸口一阵闷痛，像是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可她不能退。只要退一步，整个阵就会崩。

“撑住！”凌云在意识里喊，“沈毅的人已经在路上，再撑三十秒！”

三十秒？

她嘴角扯了下。

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血滴下来，落在阵基纹路上，竟然被吸收了。那一点红色顺着能量线蔓延，反而让局部结构更稳定了些。她忽然明白过来——这阵法认的不只是力量，还有代价。

她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钥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