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追。
等护士喊来保安、警察,她才走进病房,确认父亲一切正常。然后借口去洗手间,绕到窗外平台。窗台边缘,那枚掉落的令牌正卡在排水槽缝里。
她捡起来,金属质地,沉甸甸的,正面刻着两个字:玄铁。
没有编号,没有族徽,但字体刚硬如刀劈斧凿,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把令牌塞进袖口,回到病房。
警察问她有没有看到袭击者模样,她说光线太暗,只看到背影。又问为什么报警器会响,她说是不小心碰到的。态度平静,回答简洁,没多一句解释。
一名警官皱眉:“这种事不能大意,我们会调监控,但那边正好是盲区。”
“我知道。”李冰低声说,“但我爸只剩这口气撑着,我不敢赌。”
她坐在病床边,握住父亲的手。那只手枯瘦冰冷,血管浮在皮肤上,像干涸的河床。她用力攥着,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力气传进去。
“您再撑几天。”她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女儿一定能护住这个家。”
凌云在意识里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他们敢动你父亲,说明已经撕破脸了。下一步,不会再藏着掖着。”
“那就别躲了。”李冰闭眼,体内那股银白色能量缓缓流转,“他们想用狠的,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更狠。”
凌晨两点,她离开医院。
临走前,她要求加派一名护工夜间陪护,并留下私人联系方式,说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她。医院方面虽不情愿,但在她坚持下还是答应了。
她打车回家,一路没说话。
到楼下时,抬头看了眼自家窗户。灯没亮,屋里黑着。她没急着上楼,而是绕到后巷,在垃圾桶旁蹲下,掏出那枚“玄铁”令牌。
月光照在上面,两个字泛着冷光。
她用指甲在背面划了一下,发现有一道细微的凹槽,像是用来嵌合其他部件的。这不是普通信物,是某种组织内部的身份标识,可能还关联着更高层级的指令系统。
她收回令牌,塞进卧室床垫下的暗格里。那里原本放着父亲的笔记本,现在空了一半,刚好够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