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朗有權利知道他曾被深深愛過。如果他想知道的話。
徐揚吐出一口氣,問:「需要幫忙嗎?」
陸謙又笑了,他說:「不用。我等這天已經等好久了,我準備好了。」
他為了可能再有跟靳朗相遇的這一天,已經準備好久。陸謙主動積極的持續造訪童潔的心裡諮詢,從每個禮拜一次的療程,到現在只要兩個月去聊一次。照童潔的說法,陸謙的心理狀態已經健康的不得了。他現在想到那次暴力事件時已經不會難受的快要死掉。當然還是不舒服、會生氣。但是他已經能接受事情就是發生了,他知道那不是自己的錯,自己什麼錯都沒有。
沒有不乾淨、沒有髒、沒有下賤的要男人幹。
就算有,那也只是想要靳朗而已,而且一點也不下賤。
他漸漸能接受正常的碰觸而不感到噁心。一般人寒暄的握手、稱兄道弟的勾肩搭背、甚至齊少白捉弄的摸摸他,他都能有正常人的反應,有時齊少白太鬧,他還能反擊摸回去,幾次都惹的徐揚生氣,警告他倆不准再私下進行肢體碰觸減敏感法。
陸謙還開始健身。他以前很討厭運動的,後來知道規律運動能刺激腦內多巴胺分泌,帶來正能量的幸福感,他就開始慢跑,有時還上健身房練一下肌肉線條。他想,如果有一天……,至少不要是一副鬆垮垮軟趴趴的軀體,多倒胃口。
最大的轉變,他開始正視自己的情慾。像一個正常男人一樣,陸謙接受自己有慾望。當慾望來的時候,他會溫柔的碰觸它。陸謙善待自己的身體,釋放自己的慾望。他不再感覺疼痛,也沒有羞恥。有一回,他甚至全程在鏡子前看自己的反應,他想知道自己情動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靳朗在那樣的時刻看到的是怎麼樣的陸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