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扬不好意思的说:「童老师反问我,她说:你觉得如果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性侵,她会变成异性恋吗?」
「……啊?」陆谦有点听不懂。
「她问我这样的逻辑是否成立?」徐扬说:「她是这样问的: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性侵,她会变成异性恋吗?或者,一个男人被女人性侵,就会变成异性恋?」
陆谦微微蹙眉,像是在思考这两句绕口令。
而徐扬,在童洁问出这两句话的当时,就明白她的意思了。他有点汗颜。自己就是同志,却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后来有回答你吗?」
「她抓我语病了。」徐扬学着童洁的语气说话:「你可能没有意识到,当你使用“变成”这两个字,意思是从A状态转化成B状态,而你的潜意识里,可能认为A状态才是原本的、或者说正确的存在。所以当出现外力干扰之后,显现在外的B状态,是被改变过的。」
「甚么A状态B状态的?」陆谦又要被搞混了,徐扬没理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继续把话说完:「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始至终都是B状态?它并不是被外力干扰的结果?」
「……」陆谦沉默,他听懂了。
「童老师说“关于同性恋的成因说法有很多,生理的、心理的、先天的、后天的……理论说不完,但完全没有定论”…」徐扬指指自己:「像我这样,我以前还交过女朋友,也没受过甚么感情创伤,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变成”同性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