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甘愿落后,明明才卯时过半,这渡海关的清晨便已是人声鼎沸之态,大批人流陆陆续续向城门外的黑海行去,十分嘈杂。

一夜过去,绮桑睡得很好,也很有精神,但见裴陆与越初寒却是满脸凝重之色,面容略显疲倦。

三人在门外的石阶上站定,倒是没急着动身,只听裴陆问道:“听说颜掌教找你了?谈了什么?”

越初寒看着热闹的长街,回道:“他们想今夜伏击浮玉岛。”

裴陆不觉诧异,沉吟道:“老实说,此时伏击也是个法子,恭龄病重,浮玉岛又没什么绝顶高手,不论最后被选中的人是谁,占岛为王便极具威胁性,他若投靠七星阁,咱们这趟赶来便是功亏一篑。”

越初寒肃然道:“我不同意。”

裴陆看着她:“你不想冒险?”

“与冒险无关,”越初寒道,“举兵攻岛,势必会有死伤,浮玉岛比这渡海关还大,其上住着的都是治病救人的医者,此举有违天理伦常,不可取。”

裴陆叹气:“的确是不道德,可你想好了,你若不主动出手,难保西境不会抢先一步,到时咱们要想夺回来,不容易。”

越初寒淡淡道:“西境若真有动作,东境倒正好坐收渔翁之利,但七星阁没那么蠢,不至于如此大意,我已经发话了,不许他们私自行动,一旦有人背着我使狡诈手段,我便会公开处置。”

裴陆了然一笑:“那些老头子定是不屑的。”

“毕竟碧云山庄威严犹在,”越初寒道,“即便心中不满,明面上也不敢反对。”

裴陆点头:“这倒是。”

三人便涌进人潮缓步移动,越初寒问道:“裴楼主那边呢?”

裴陆面色发冷:“老头儿如今连我也防备起来了,问他什么都不肯说,还叫我不要管这事,说什么我若能被恭龄看中便另当别论,没那个运气就独善其身,躲得远远儿的。”

越初寒静静道:“裴楼主自是有他自己的考量,你无需动气。”

“我只是想不通,”裴陆道,“他说是不关心,自己倒是瞒着我过来了,总不能一把年纪的人还要拜师?”

越初寒道:“亦无不可。”

裴陆无奈地看她一眼:“你想得开就好。”

临近黑海,人流愈发拥挤了,众人在那海边等了一阵,便见有一艘大船自那海面行来,速度倒不慢,很快便停在了海边。

看清那艘船,人群顿时发出不满之声。

“这么多人,怎么就派了一艘船过来?”

“难不成是在这地方挑人?”

“不管,抢先上船就是!”

……

人群登时骚动起来,喧闹间,便有不少人动用轻功朝那大船飞去,但还未靠近,便听那大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鸣,瞬间便将那些人给活活震到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