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克昭没再坐多久便起身告辞离开。
送他出了春意楼,沈纯终于能从小矮凳重新坐到宽敞点儿的椅子上了。她看着关卿伊依然一脸沉凝,问道:“你还在想刚才齐王说的话?”
“是啊,他所说并非全无道理。”关卿伊说,“因着武修逸的事,我五皇妹确实有讨厌我的理由。但我却总觉得,依着她的性情,并不是敢做出这种事的人。”
“那你是觉得齐王刚才说这话的意思,其实是离间之意了?”
关卿伊摇摇头:“我不能确定。他本人又不是会好好听肖太后话的人,要说他主动谋权篡位,我是不敢相信的。”
沈纯又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权谋争斗实在是过于复杂,索性撑着脑袋看关卿伊发呆。
“你一直瞧我干什么?”
“嗯……你在思考问题我又不能打扰你。当然只能瞧瞧你秀色可餐啦。”
“我怎么才知道你嘴这么甜?”关卿伊微笑起来,“好啦,我不再想了,反正想来想去现在也想不出个结果来。难得出一次宫门,我不想再把时间都浪费在思考宫内的事情中了。”
沈纯点点头,说:“是啊,难得松乏半日,我们还是说些有趣的事情吧。”
“有趣的事情?”关卿伊突然倾身向前,眼神里满是兴趣盎然,“不如你跟我讲一讲,你的童年往事吧?”
沈纯歪着头问:“我就在这一个小小的春意楼长大,童年故事也没什么有趣的了。”
“你就说就是了,我就是想听。”关卿伊微笑着看她,眸光中尽是温柔,“纯儿,我还想再了解你多一点。”
沈纯看着她的脸,忽然脑海里浮现出司马相如的《上林赋》。
色授魂与,心愉一侧。
第18章 乱红飞过秋千去
“就算你这么说……我的童年也还是确实也没什么可讲的。”沈纯从美色当中清醒过来,定了定神,“我娘现在是春意楼老鸨,生我的时候是个姑娘。”
“难道她就没有提起过你爹是谁?”
沈纯摇摇头:“没有。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我是谁的孩子吧?她跟我说的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就想生个孩子,日后也有所凭仗。本来是更想要个儿子,结果最后生出来的是我这个女儿。”
“那,你娘就没打算再生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