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走过去,敲敲门,无人应,江寻提心吊胆问道:“七皇子?”
内中有人应了一声。
江寻推门进去,一盏黯淡烛灯,七皇子自己孤零零躺在床榻上,无人照顾。
这处境,江寻并非没有预料,但到这种程度,还是让他心中讶异。
他来的路上,听风浣公主说了许多,很多正和之前书斋里的传言吻合。
据说,七皇子亲生母妃早已去了,早先让先皇后养着,后来先皇后也去了,宫中人都说七皇子克母,没人主动要养他,圣上也不再喜欢这个晦气的子嗣,把他安排在一个冷落嫔妃的偏殿,也没有明说是让谁养,从此再没关心过七皇子。
那个妃子一直有点疯疯癫癫的,也不管七皇子,更无心管教七皇子身边宫人。那两名宫人天天忙着各谋生路,讨别殿主子欢心,到处走动求肥差,估计连七皇子生病都不会做样子的,七皇子也倔,无人关心他,他就自己扛所有的事,顽劣的名称也因此传开,愈演愈烈。
江寻看着七皇子独自躺在床榻,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七皇子额头,很烫,嘴唇干燥得发白,大约已经许久滴水未进,看起来意识模糊,也没意识到有人到了身边,不知刚才怎么应的声。
江寻从桌上找了茶盅,倒了点水,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浇进七皇子唇间,片刻后,七皇子似乎清醒了些,朦胧中睁开眼,惊讶又掩不住地喜悦,“原来真的是你在唤我。我以为我又梦见了你。”
话一出口,两人都微微一怔,瞥向别处,目光不敢交会,七皇子自知说出了念念不忘,江寻脸上发烧,都快和七皇子一样烫了。
七皇子强打精神,清醒些许,虚弱地笑笑:“是风浣吧?”
江寻已经恢复平静,“嗯。她还让我带了药来,我刚才已经熬上了。”
“想不到,”七皇子说,“你这个书呆子还会做这些。”
江寻轻叹口气,“父亲常被圣上派去外省办事,母亲忧思重,偶尔卧病,我和妹妹不放心,会一起照顾她。”
七皇子沉默片刻,张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
江寻照料七皇子,为他拭汗、喂水、喂药,如此半个时辰。
完后,江寻坐在床边,七皇子侧身躺着,强打精神,睁眼看着江寻。
两人相视无言,许久,七皇子忽然说:“江寻,你知道吗,我好想住在你家里,天天和你一起读书,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