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猜到吗,我最后一个愿望?”
方茧走近,双手环住刘忱凛的腰,“天下都是你的,你以后可以许千千万万个愿。”
刘忱凛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害怕,使劲摇了摇头,抱住方茧,“我有了天下,可我只怕你不见了。”
方茧微笑,捧住刘忱凛的脸,“只要我还有力气,我便不走。”
听到这话,刘忱凛表情稍微安心的样子,然后试探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残暴,我说要那样处置刘承朗的时候?”
方茧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忘记了。”
“忘记了什么?”
“我忘记,你一个人熬过很长的路……忘记了,你生在心慈手软就会被反咬一口的环境里。我不能责怪你的手段。”
刘忱凛抬手捋过方茧的发,指尖轻轻划过方茧发间的紫檀簪子,“以后你也要跟着我活在这里了,你会不会想离开?”
方茧沉默一会儿,“会。”刘忱凛因这回答身子一僵,方茧缠住刘忱凛的腰,用着力抱他,“可我会陪着你,刘忱凛。”
两人对视,刘忱凛低头要吻方茧,方茧向后一躲,“你先告诉我你最后一个愿望是什么?”
点亮的天灯,缓缓飞离,天灯下,是一对相拥的人儿,把对方融化在自己身体里一样,那剪影都好似只有一个人。
远远的,天灯上几个字,在一片黑暗中消失到看不见。
“不离分”。
☆、二九·寡众
第二日朝会,景宁帝下令,罪人刘承朗,赐鸩酒,尸体悬挂兵变事发的城门示众一月,以儆效尤。邹成卓和众朝臣提出反对,景宁帝否决。
未过几天,城中传出异闻,有红衣女子夜夜在太子尸体前悲歌长舞,音调凄厉,如鬼怪咒语。
巡逻的士卒曾去看,未发现有人,但女鬼传闻愈演愈烈,邹成卓与众臣再次请求景宁帝让太子入土为安,景宁帝怒,邹成卓罚俸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