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映在银月崖,七皇子的双眸,泛着月的蓝,方茧看到,那里面还有自己。
方茧沉默不语,把七皇子右手抬起,挂到自己肩颈上,左手托着七皇子腰间。
七皇子忍不住笑意,好像幸福得整个人都要悬空飘起来一样,明明两人都无话,可他光是看一眼方茧的侧脸就要傻笑好一阵。
终于,方茧烦了,“你再看着我傻笑我就把你吊在树上!”
七皇子却更高兴了,没脸没皮,“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傻笑?呵,我看得还光明正大,哪像你,偷偷在看我我都不知道!”还拖长了尾音,没脸没皮。
被这话噎住,方茧一时语塞,一拳捣在七皇子腰上,七皇子大声喊痛,眼角死活挤出两点泪花,“打脸不打腰啊!我腰不好受损失的到底是谁!你也不想想!”
方茧被这话气到头痛,捏紧了拳头,咬牙,但微弓身子扶着七皇子的姿势并没有变。
“好好好,我不闹你了。”七皇子说着,目光却没挪转,注意到方茧面色仍是月白,耳廓却红得像正旺的炭块,不由嘴角勾起一个笑,低头走路,笑意却在脸上漾开来。
如此走着,从大片无碍的月光,变成了林间稀疏的月影。
刚安分几步路,七皇子卷土重来,“啊!方茧,要我说,你现在也算为我效力,就该护卫我左右,这样吧,本王的霞栖居还有一间空房,这是上天注定你要和我睡在一起啊!”
方茧不屑地“嗤”了一下,“还霞栖居,就是个破茅屋,我睡树上都更挡风。”
“所以我才需要你这一身腱子肉给我挡一挡啊。”七皇子什么杆儿都能顺着往上爬,方茧听了转过来瞪眼看他,七皇子却一脸坏笑,挂在方茧肩颈的手不老实,已经游过脊背,走到方茧腰间。
方茧一把推开七皇子,七皇子一点不恼,又死皮赖脸把手臂勾到方茧肩上,用有必胜把握的语气道:
“你想想,如果真有第二个监视你监视我的人被派来,那么那人一定既需要定下你的位置,也需要定下我的位置,而如果我们在同一处,是不是发现这个人的可能一下子大了许多?嗯?是不是?”
一边催着问,一边用指节拂过方茧耳廓,方茧打开七皇子的手,眉头紧皱,冷着脸,却不得不同意:“不是没有道理。”
“很有道理的好吧?”七皇子挑了挑眉,凑近方茧,鼻尖几乎要相触,“怎么样?”
☆、二九·创伤
第二天,方茧在茅屋的另一间卧房中醒来时,心里充满了一种对此刻人生的疑惑:“我到底是怎么被那个王八蛋说服的?”
敲门声响起,方茧起身开门,七皇子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白米粥,里面有几颗枸杞,和其他一些难以名状的配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