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可惜,没有。眼前这个人,不会对他笑,不会对他哭,更不会对他有只言片语了。

他把头埋进那人的颈脖里,失声痛哭起来....

眨眼数天过去了,洛子宴从那天起就没再回过神魔殿住,每天晚上都跟那人同床共枕,耳鬓厮磨,呢喃低语,深情又缱绻。他把他抱得死死的,好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再也不能分开。

白天,他就给他穿衣打扮、梳头,每天换着样式梳各种发髻,然后领着那人到院子里随便走走,说说话,虽然只是自顾自话,但洛子宴相信,那人一定能听得到他在说什么,于是,他总是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洛子宴觉得,自己已经在慢慢地习惯了,他觉得就这样跟那人共度余生,也没什么不好。

☆、洗澡

明教光明殿

陆妃妃抱着胖猫坐在塌上闭目养神。

师哥他们走了半年多了,也不知如今情况如何了?

这段时间,陆妃妃总是心神不宁的,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那天师哥不辞而别,想必心里还是记恨着她的。都怪自己一时糊涂想留下师哥,反倒弄巧成拙。

她穿着一套鲜红欲滴的明教教主专属服饰,整套皆是用金线编织,红黄相间尊贵无比。

她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心不在焉地抚摸着胖猫,思绪放空,频频走神。

“教主,杨青从中原来信。”侍女递上一封信。

陆妃妃马上来了精神,她三两下打开信件。

看着看着眉头便皱成一团,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岂有此理!马上通知杨青,我要前往中原!”陆妃妃气得声线都带着颤抖。

清晨

洛子宴起来第一件事仍是给苏亦梳头挽发髻。他扶着他在镜子前坐下,拿着木梳给他细细梳着长发,掉发又比昨天多了些,洛子宴并不在意。自从师傅服用了失心丸,每天梳头总会有多多少少的头发脱落,洛子宴已习以为常,他觉得师傅一头浓密的长发,掉些也无伤大雅。梳着梳着,他感觉师傅的头发不如以前顺滑,有些粘稠,他才顿然想起,曾经那个喜洁爱香的师傅已经有二十多天没有沐浴洗头了,如果师傅清醒着他肯定是不愿意的。想到这洛子宴马上去厨房烧水,准备给师傅好好的清洗一番。

洛子宴找人弄来一只大木桶,把两桶开水倒进去,又兑了三捅冷水,水温刚好。他让师傅坐在木桶里,给他细细擦洗着。

洛子宴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师傅原本光滑细腻的肌肤变得暗哑失色,失去弹性的皮肉软榻榻地附在骨头上,毫无美感,整个人瘦骨嶙峋,形容枯槁。

这样下去,他会死吗?

内心似被猛地撞击了一下,洛子宴停下手中的动作,两眼放空,突又灵光乍现,如醍醐灌顶。

莫非是需要进食?

师傅以往修习辟谷之术,每天也需要打坐调息、饮些茶水。如今他莫说打坐,就算是眨眼睛也不能自主。自己虽说每天给他输送内力维持体能,但终归是□□凡胎.....

他匆匆给师傅洗好,穿上衣衫,招来两个侍女,吩咐她们送些滋补的膳食过来。

不到一个时辰,侍女便送来可口的饭菜:清蒸鲈鱼,白斩鸡,莲藕煨排骨,老参炖鸡汤....摆了满满一大石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