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宴起身,走近,把他床头的黑匣子举在手里说:“我今天倒是要看看,这个你拼了命都要护住的匣子里面究竟藏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说完把手中的匣子重重往地上一砸。匣子被摔成两半,里面的物件被摔得七零八落。
神魔令、藏宝图、大红头花、墨色玉笛,它们静静地躺在地上。
洛子宴弯腰捡起神魔令和藏宝图,把东西晃到苏亦眼前,说:“你无非就是要它们?整整十年啊,你藏得可真深,我佩服你啊,师傅。”
“我没有...”
“你没有?这藏宝图你整整十年都没有跟我提过一句,你没有什么?呵呵...”
“我只是....”
“你只是想替我保管?还是说你只是担心我擅闯地宫?担心我的安危?”洛子宴冷笑着摇摇头:“都不是,你只是想占为己有罢!”
苏亦傻傻地站着,他不知如何解释,又或许如何解释都没有用,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如此的熟悉又陌生....
“为何不辩解?还是默认了。”
“既不信我,解释又有何用?”
“哼!”洛子宴冷笑一声,把东西塞入自己怀中,摔门而去....
苏亦看着洛子宴离去的背影,来不及去想发生了什么,他只觉整颗心都瞬间被掏空了。还没来得及感受丧父之痛,又迎来徒弟的质疑和拷问。
他没有去梳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就这么看着门口出神。
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从怀里拿出银环,放在手心里摩挲着。
“孩儿不孝....”他全身颤抖着,泣不成声.....
过了半晌,苏亦渐渐平伏了心情,他缓缓拿起银环,左手握成一团,把银环套进手背,稍稍用力,银环便滑进了手腕之中,整只手则因为刮伤而变得血迹斑斑,有些骇人。苏亦也不去理会,他拿出包裹摆放在床上,拿了些衣衫搁在里面,又拾起地上的玉笛和大红头花。他拿起玉笛看了看,终是把它和头花一起放进匣子里,盖好,放在床头的木桌上。
整理好包裹,他看了看时辰,亥时了。
明天再走罢。
洛子宴回到神魔殿,侍女便迎上来,问可要用膳。洛子宴没有胃口,摆摆手让她们下去。他躺在床上,又望着帐顶出神。他想到听竹院那个从窗口翻身出去的黑衣人,内心满是疑虑;想到这几天发生的林林总总,他心里莫名起火。
“啊!啊!!”洛子宴大叫一声,把床前的桌子掀翻在地。
洛南天来了,他把洛子宴紧紧地箍在怀里,用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说:“孩子,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振作点。”
洛子宴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苦楚,在叔父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叔父,我该怎么办?我该拿他怎么办,求求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