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任她步步逼近,裴伯安都没半点动静,孟脩祎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他就这么不战而降了,便耐心地等着他的诡计,以策应对。
当接到奏报那刻,孟脩祎真是要气炸了。谁信这次决堤与裴伯安没关系?难不成他还会神机妙算,知道必有一次洪水,来引开众人的视线,让他什么都不必做就从从容容地翻盘?
知他狡诈无德,却万万没想到,他竟敢对率水堤坝动手脚,将数万百姓的性命视作无物!
孟脩祎隐忍着怒气,作为君王,修身养性是件十分紧要的事,为的就是不让胆大妄为的臣子气得失态。她一向自以修养不错,这回也忍得甚为勉强!
很快,就有大臣出来反驳。
出列的正是户部尚书:“臣以为不可,此番救灾,再加重新修复堤坝,需银钱必是添加,而后最为丰饶富裕的江南受灾,来年赋税必有减免,今年调了粮食去救灾的州县也当减免赋税做补偿——臣惶恐,如此下来,国库怕是撑不住了。”
言下之意,就等着专营之事落实,好将源源不断的盈利输入国库以作补给。
若无早前暮笙说的那番“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话,户部尚书自然不敢说得这般露骨,但已言明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便无需顾忌有人攻讦他居心不良,为官不廉了。
裴伯安那边自然是立即反驳的:“我大晋三百六十州,莫不是少了江南一年赋税便撑不下去了?往年可不曾见如此,户部有监守自盗之嫌。”说得极不客气。
户部自然不敢示弱,马上表示愿奉出账目供诸同僚查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