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空中还在飘雪,颗粒打着旋柔软地落。他抬手将赵应祾氅衣连着的帽子给他戴好,牵着人缓步往屋里走。
屋里人皆在正厅门前等着,见他们来先是行礼方是亲近。
赵应祾跟着赵应禛喊人,乖巧嘴甜,“祖父祖母,舅舅舅妈新年好。”庄王同外祖家亲近,无人时都叫一声爷爷奶奶,不显生分。
“与阆好,九小子也乖呐!”魏钧乐得哈哈大笑。
皇帝不给庄王取字,北镇国公府便悄悄唤女儿给外孙取的乳名,说什么也不能少了。
外祖母祝芸也一直拉着赵应禛的手,“与阆先前去元州累坏了吧?比前些年又瘦了好些。”
“不累。”赵应禛摇头,轻声哄道,“孙儿年轻,精力旺盛着呢。”
“哪有什么精力!打了十年仗,又是齐王反叛,怎么就只有我们家与阆能上呐?陛下也不心疼呐!”祝芸说着说着就颤了声,赶忙又抹了两下眼睛。
“母啊!过年喜庆时候还说这些做甚?快让与阆和应祾进去坐着歇会儿,还在这风口站着?”魏骁示意妻子邓芙将母亲搀进屋里去。
魏骁以前也待在最前线,不过有一次冲锋时战马被敌军绊倒,脚上中箭,左手也折了,所以后来才回京来养伤。
他也是一身军人正气,不苟言笑,仿佛时刻冷面。
只是在对方同自己点头说话时,赵应祾能瞧见他缓和下来的表情与语气。他走路也跛脚,但就是充满一骨子不服输的自傲之气,赵应祾能感受到他在默然地表达对自己的理解。
这是他身为“赵应祾”第一次接受到除了赵应禛以外的鼓励,不觉喉头有些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