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瑶垂目不语,直到手臂被人亲拉住,她的面前横过一个人影。
陆昝明的声音从她前面传来,“李越,送客。”
陆淮雄回头,别有用心定笑了笑,“陆昝明,听说你有孩子了。”
陆昝明没说话,眼神从一开始的波澜不惊,骤然地蓄起势来:“你想干什么?”
陆淮雄说:“不干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声,善恶终有报,你这种人,不配有后。”
陆昝明隐忍的下颌紧绷,颊边的肌肉微微颤动,穆瑶看了他一眼,语气决绝坚定地站在他的身边:“同样是儿子,为什么却对陆昝明报以如此恶毒的诅咒。”
陆淮雄:“他害得我们一无所有,难道不该遭报应?”
陆昝明还没张口,却见穆瑶气地捂着肚子,气愤道:“李越,把他们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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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葬的那天,陆昝明气起很早,从殡仪馆到墓园的这段路上,他一个人抱着老夫人的骨灰盒,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直到下葬,陆昝明都没有说话,他亲手拿着铲子,将最后一捧土盖上,又亲力亲为地将墓龛上的汉白玉板合上。
完成最后一道程序,他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好像压抑了许久。
葬礼现场的仪式结束,陆昝明没走,在墓地前站了许久,穆瑶在一旁静静地陪着他。
天空下起了小雨,李越从车上拿下两把伞递过来,陆昝明这才意识到过去多久,他看向一旁的穆瑶,朝她伸手:“我们回去吧。”
穆瑶递手过去,两人静静地牵在一起。
“以后,我会陪你多来看她。”
陆昝明摇摇头,“她不希望被打扰,尤其是被我们。”
老夫人走了,他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去缅怀尊敬的人又少了一个。
此刻的陆昝明,就像一座孤零零的山,立在那里,然而举目望去,与他一样的山却越来越少。
他的孤独,无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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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商琮的来电时,穆瑶下意识地看了陆昝明一眼。
后者从她眼神里读取到了所有的信息,言简意赅地说了句:“接吧。”
穆瑶笑着问:“你不吃醋了?”
陆昝明拿起餐布,擦了擦手,“吃,所以,我坐在这儿了。”
穆瑶接起电话,摁了免提。
“穆瑶?”商琮的声音有些粗粝,像是宿醉后刚醒。
“嗯,有事?”
商琮:“我要回去了。”
他说的回去,应该是回佛罗里达州,回国前,他们已经在那里生活了多年,相比于国内,可能那里才更像一个家乡。
“哦,那祝你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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