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

她不理解。

程砚南这是什么狗脾气,夸他还不高兴?

之后的二十分钟里,无论盛枳在旁边说什么话题。

程砚南始终都冷冷淡淡的,除了嗯、好,便再也憋不出其他的回答。

一直持续到程砚南吃完饭收拾碗筷,也是这样。

盛枳恼了,脾气一上来了干脆也不跟他说话了。

临近九点,程砚南走之前特意跟钟杏打了招呼。

坐在钟杏旁边的盛枳打算不计前嫌,于是便回头期待地看了过去。

谁知程砚南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扭头走了。

盛枳:“?????”

再理程砚南她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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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离谱不离谱,我明明在夸他,他好端端为啥朝我臭脸呀?”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盛枳又来气了。她塞了一口肥牛,口齿不清道:

“下次他求我跟他说话,我都不说。”

单疏岚看着气鼓鼓的盛枳,哭笑不得。

这货还真是没有点自知之明,就她这没心没肺忘性大的个性。

还能有程砚南求她说话的机会?

怕是再隔一天就给全忘了吧。

“是不是你说错了什么,让程砚南生气了?”

听到单疏岚的声音,盛枳嚼肉的动作一顿,她眨了眨眼,不确定道:

“没有吧。”

单疏岚挑了挑眉,“吧?”

“我不记得了。”盛枳撇了撇唇,“我才没程砚南那么小气呢。就上次微博开裆裤的事情,吃饭的时候他还生气不理我呢。”

“不会吧。”单疏岚惊讶地抬眸。

她跟程砚南好歹当时高中也是同班同学。

在她印象里,程砚南不是这种小心眼的人啊。

除了性子冷了点,不太爱说话,平时班上有人找他帮忙,他也乐意啊。

仔细想想,大部分时候都还挺有礼貌的。

“怎么不会。”盛枳说,“我跟他说话他还不理我呢,跟个小公主似的,还要我去哄他呢。”

“你哄他?”单疏岚笑了笑,只觉得荒谬,“你真当我高中是瞎了?哪次不是你生气,程砚南哄你,谁有你小公主啊。”

“……”

盛枳沉默了会,突然问道:

“我高中总是生气吗?”

“?”单疏岚抬眼,满是疑惑,“你关注点是这个?”

合着程砚南哄她这句话,这货能自我屏蔽?

话题被岔开,盛枳气也消了不少。

“算了不聊这个了,聊点其他的。”

“正好。”单疏岚收敛了几分笑容,“说说你为什么突然答应去相亲吧。”

“没什么。”盛枳语气随意道,“我妈她们给得实在太多了。”

“……”单疏岚黑下脸来,忍无可忍地说了一句:“你好歹有点骨气。”

这话盛枳听着就不乐意了,“他们说帮我开工作室,还有滨海湾那套六百平的房,以及大g。换你你能忍得住?”

单疏岚默了默,放弃挣扎了,“这还真忍不住。”

盛枳嗤笑了一声,看吧,这谁能扛得住。

“但你不是一直挺厌恶结婚的吗?真想好了?”

闻言,盛枳扯了扯唇,一脸无所谓。

“说实话,还真没想好。但是你看我这德行,嫁给谁我会乐意啊?”

反正没感情,还不是嫁谁都一样。

单疏岚皱起眉,“那你可以找一个你喜欢的啊。”

“我上哪找去。”盛枳抿了下唇,“再说,找到喜欢的人结婚,结果也未必是好的啊,比如我爸妈。”

“谁会一直喜欢一个人啊。”盛枳声音轻轻的,她说,“我才不信。”

单疏岚沉默下来,没再说话。

她跟盛枳玩了这么多年,虽然她总是装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其实这件事对她来说影响其实不小。

高一刚认识盛枳那会,单疏岚一直以为她是个刀枪不入、没心没肺的小混蛋。

毕竟她家境好,长得又漂亮,性格骄纵又高傲,像朵热烈的红玫瑰。

而玫瑰,是不会为任何人折刺的。

直到单疏岚有一次跟着盛枳回家。

上到二楼时,隐隐约约从房间里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路过那个房间时,她借着门缝,看到了两具白花花的肉/体。

赤/裸,刺目,并且毫无掩饰。

她下意识地看向盛枳。

而盛枳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定地关上门。

仿佛习以为常了一样,然后说了句:我们出去吧。

单疏岚记得,当天晚上两人在路口分开时。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心底的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