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韶牙根发痒,深吸气,负手离开。
冷懿生在门后静静等了片刻,确定这“痴情种”暂时不会再来才彻底放松下来。
素月见状,再加上刚才不可避免地偷听到两人的对话,实在愕疑,道:“冷姑娘,你……你怎么拒绝了四少爷啊?”
那我便等你,一生都等你——如此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的表白之言,素月听了万分动容,难以忘怀。若是她,她真真就嫁了。怎么也不明白,冷懿生居然无动于衷躲起来,任人走掉。
冷懿生走到床边掀起被子,继续整理包袱。
“我不爱他。”
“啊?”素月眨眨眼,回想过去,看冷懿生跟看什么似的,“怎、怎么就不爱了?他可是四少爷啊,你的四表兄,你不是跟他两情相悦……”
冷懿生竖起一根手指封住素月的嘴唇,勉强笑笑,“素月,这不重要。当务之急,我们要赶紧走,好好活下去。只要我们活得够久,你的疑问就都会一一解开。知道吗?”
鉴于上辈子的教训,知道得越少越好,所以眼下她不会和素月说清罗韶的真面目,免得早早害死她。
素月只得闭上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冷懿生住的小院子是因地太小而被废弃的厨房和柴房,院墙外也是僻静的空地。冷懿生让素月先从罗府侧门出去,她则在墙里将两个包袱扔出,这费了她好大力气。随后,她若无其事地从侧门经过,走出几步便迫不及待心慌慌地跑到自己屋子的墙外。
素月背着两个包袱正在等她,两人成功会合,既不安又兴奋,紧紧牵着手,还没定夺好走哪个方向,却见一辆栗梅马车踏雪而来。
圣旨
那是一辆陌生的马车,三马四轮很是气派,一望便知车中人来头不小。
这附近都是罗家的地,能有什么贵人会经过这呢?冷懿生稍稍一想,就想到了罗韶的那一位,以他的身份,出行确实要三马四轮才配得上。只是所带侍卫寥寥,车舆又华贵,这人倒也不怕遭有心人行刺,真是胆大,难怪后来……得以大权在握。
想到这,冷懿生眸底一片黯淡,内心一阵唏嘘。
素月神往地望着三马齐驱的车舆,车轱辘缓缓碾过白雪。
“也不知那是何人的车,总到这来。”
“素月,你见过那车?”
“见过几回,偶尔出来帮你买东西时会看见。”
冷懿生心里大惊,这么说来罗韶真是早就和那人有来往了,可在罗府……她依稀记得那人未曾进过罗府,否则罗韶不必在城北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