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总管抬起眼皮,哼道:“看会了?”
丹吉措面色微微窘迫:“嗯。”
男人的唇角抽动,隐隐地笑,毫不留情地揶揄:“哼,你连刷粪桶和剁猪草都不会,也敢跟老子说你是穷人家种地的?!你给我种个地瞧瞧?看不把你这副白面皮饿死在田埂埂上!”
“我,唔……”
丹吉措穿的是大总管给他的那一套细布长袍。袍子显然尺寸大了,他不得不拿针线修改了袖筒和腰身,咣咣当当的大襟掖在肋上,衬着一副修长单薄的身子骨。
他的两手沾满了青草的汤汁,绿油油的,更显得十根手指细致纤滑,白白绿绿,形如葱管。
阿巴旺吉盯着他的手指盯了半晌,问道:“念过书?识字么?”
“识得。”
“会写账册么?”
“嗯……会写。”
大总管仰起脸来,唇畔几缕波纹忽然扬出了笑意:“以后不用剁猪草了,进正屋里来,给老子整理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