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浑身只穿了件里裤,外面挂着件程时的鹤纹黑袍,袖子都没套上,狼狈极了。外面冰天雪地,他冻得够呛,又不敢停下来,一路上遇见的小厮婢女,都一脸震惊的样子。

程朝估摸着明天自己裸奔的消息就会传遍京城,又因为害怕烨王府的家法不敢回去,一时也不知道去哪,往大门处狂奔,心里思索着是去狐朋狗友家还是找秋鱼姑娘。

他正犹豫不决,一把扑进一个人的怀里。

那个人站在大门处似乎很久了,身上却没有落多少雪,略微温暖了程朝冰凉的身体,程朝抬起头来,看见楚离绍的脸。

“你怎么在这?!”程朝想到这人可能就是今天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咬牙切齿地痛骂。

楚离绍垂着眼看他,眸中带着些许笑意,这次他的头发并未散着,正正经经束在金冠里,只有几缕垂到程朝脸上:“我倒是好奇,原来二公子这么有闲情逸致,在大冬天裸奔。”

“你!”程朝往后看了一眼,隐隐听到人声鼎沸,估计是程时追上来了,“这件事暂且不提,麻烦你救我一命。”

时间实在太急迫了,不然他也不想和楚离绍这个神经病扯上关系,拽着他往前走。

第17章 懒眼(十六)

将军府的马车里,楚离绍挑着眉笑:“这么说,你和程时吵架了,所以你来找我求救?”

程朝抖抖身上冰雪融化后的水珠子,毫不客气地往楚离绍身上蹭,企图蹭来点热量,“还不是因为你?”

他的腰上没有半分赘肉,连肌肉也没有,细细窄窄,比一般男子要细一些。楚离绍将目光落在自己与他相触的地方,呼吸略微低沉一些,偏偏程朝还没有自觉,隔着薄薄一层外袍一个劲乱蹭。

“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朝半遮半掩将酒楼里下药的事情说了一遍,楚离绍闻言,揉揉鼻子,撒了个慌,“这件事不是我说的,二公子呀,你难道不知道烨王府的探子在京城里是出名的厉害吗?”

程朝没看出他的不自然,恼恨地挠头,“谁知道啊。”

他到底是个外人,烨王对他再怎么宠溺,也不会告诉他一些私密之事。

楚离绍忽然凑近了一点,对着程朝弯着眼笑:“你就不怕……我比程时更凶。”

程朝看见了楚离绍的眼睛里盈满了促狭的笑意,还有一点点……认真?还没等他看清楚,楚离绍就移开了眼,倚靠在马车壁上。

“所以说,你给程时下了什么药,他竟然舍得把你赶出家门?”

程朝怎么敢说,掀起身上的外袍,指着腰上的青痕转移话题:“你瞧,我哥打的。”

楚离绍细细一看,程朝腰上,果真有两团淤青。

只是——

他未经人事,实在看不懂,只觉得瞧起来心有点痒,不像是程时打出来的。